第20章 振作!
    阿横死了。

    这句话像一块巨石,压在每个人心上。

    营帐里安静得可怕。春坞躺在床上,眼睛睁着,望着帐篷顶。她已经醒了,毒解了,命保住了。可她一句话都不说,就那么躺着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翔子也醒了。他靠在草席上,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至少能坐起来了。他看了看春坞,又看了看坐在角落里的淮浈,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朝花夕拾蹲在营帐外面,抱着那把巨斧,眼睛直直地望着北方。阿横就埋在那个方向的山坡上,一个人孤零零地守着这片土地。

    他忽然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俺去给他报仇。”

    “站住。”翔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    朝花夕拾回头。

    翔子看着他,目光平静得有些可怕。

    “你去了,能杀几个?一百个?两百个?然后呢?你死了,阿横就能活过来?”

    朝花夕拾愣住了。

    翔子撑着站起来,走到营帐中央。

    他看了看春坞,看了看淮浈,看了看朝花夕拾。

    “都给我听好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大,却让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阿横死了。我也难过。可难过有用吗?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老子在京城装了二十年傻子,装到连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是谁。可老子没死。老子还活着。”

    他走到春坞床边,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春坞,你是将军。你打了多少年仗?死了多少人?每一次你都这样躺着,城就守住了?”

    春坞的眼睛动了动。

    翔子继续说:“阿横为什么死?他死是为了换解药,换你活,换我活,换城里那些百姓活。他现在躺在山上,看着咱们。你想让他看见什么?看见你躺在这儿等死?”

    春坞的眼泪流下来。

    翔子转身看向淮浈。

    “陛下,您是皇帝。您要是垮了,这城就真完了。”

    淮浈抬起头,看着他。

    翔子说:“阿横把命给了您,不是让您在这儿坐着发呆的。他是让您替他活下去,替他把这座城守住。”

    淮浈的手握紧了。

    翔子最后看向朝花夕拾。

    “你,想报仇?”

    朝花夕拾点头。

    翔子说:“那就好好活着,好好打仗。活着才能报仇。死了,什么都没了。”

    朝花夕拾低下头。

    营帐里安静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春坞撑着坐起来。

    “翔子说得对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沙哑,但很坚定。

    “阿横死了。可我还活着。”

    她看向淮浈。

    “陛下,咱们得想办法。”

    淮浈看着她,看着她红肿的眼睛,看着她苍白的脸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阿横最后看他的那一眼。

    那一眼里,有千言万语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,走到春坞面前。

    “你有什么办法?”

    春坞说:“硬拼,咱们打不过。十五万对五万,我们守不住。可阿横死了,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
    淮浈点头。

    春坞说:“丁香现在肯定得意。她觉得杀了阿横,咱们就垮了。她不会想到咱们还能反击。”

    她走到墙边,拉开那张地图。

    “边关的地形,我守了五年,闭着眼都能画出来。”

    她指着地图上几个点。

    “北狄大营扎在这儿,背靠雪山,前有开阔地。易守难攻,咱们正面冲过去就是送死。”

    翔子凑过来。

    “那怎么办?”

    春坞说:“不正面打。”

    她指着雪山的方向。

    “这儿有一条小路,可以绕到北狄大营后面。路很难走,冬天更危险,但能过去。”

    淮浈看着那条路。

    “能走多少人?”

    春坞说:“最多两千。再多就容易暴露。”

    淮浈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两千人绕后,正面还有四万多人。正面怎么打?”

    春坞说:“正面不打。”

    她指着地图上的一片区域。

    “这儿是北狄大营和边关城之间的一片雪原。丁香要是想攻城,必须经过这片雪原。咱们可以在这儿设伏。”

    淮浈皱眉。

    “雪原上一马平川,怎么设伏?”

    春坞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很冷。

    “陛下,您知道边关为什么冬天最难守吗?”

    淮浈摇头。

    春坞说:“因为雪。雪能藏人,也能杀人。”

    她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