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谷入口处的那片雪原上，密密麻麻扎着几十个帐篷。炊烟袅袅升起，士兵们三三两两聚在火堆旁，有的在烤火，有的在吃东西，有的靠在石头上打盹。
“乖乖，这么多人。”胖七凑在她旁边，小声嘀咕，“起码两百个吧？”
苏空说：“三百。”
胖七眨眨眼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苏空说：“数了。”
胖七佩服地点头，往嘴里塞了块压缩干粮。
“他们什么时候来的？咱们之前路过还没看见呢。”
苏空没说话。
她也想知道。
这些人肯定是昨天夜里到的。她们昨晚在山洞里休息，没注意到外面的动静。等天亮出来，这片雪原上就多出了一个营地。
“是北狄的兵。”她低声说，“旗子是北狄的。”
胖七伸长脖子看了看，点点头。
“那个领头的呢？怎么没看见？”
苏空扫了一圈，确实没看见那个身材魁梧的将领。营地里只有普通士兵，偶尔有几个看起来像小头目的人在走动。
“可能在帐篷里。”
胖七说：“那咱们怎么办？”
苏空想了想。
“等着。看他们想干什么。”
两人趴回去，继续观察。
朝烟乔趴在另一块石头后面，闭着眼，催动“串”感知着周围的一切。
她能听见那些士兵的呼吸声，能听见篝火噼啪作响的声音，能听见远处偶尔传来的野兽嚎叫。
她能听见——
一个很特别的声音。
像是一个旋涡，在不停地旋转，旋转，把周围的一切都吸进去。
那个方向，正是那个山谷入口的深处。
朝烟乔皱起眉头。
那个旋涡似乎有某种力量，在干扰她的“串”。平时她能清晰地感知几百步内的动静，可现在，那个方向传来的信息总是一片模糊，像隔着一层雾。
她努力集中注意力，想穿透那层雾。
可越用力，越头疼。
那旋涡像活的一样，察觉到她的探知，反而更用力地拉扯她的“串”。
朝烟乔的脸色渐渐发白。
胖七注意到她的异常，凑过来小声问：
“小乔？你怎么了？”
朝烟乔睁开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没事，有点累。”
胖七盯着她。
“你脸色不对。”
苏空也回头看她。
朝烟乔摇摇头。
“真的没事。就是下面那些人……我在听他们说话。”
苏空说：“听见什么了？”
朝烟乔说：“那个领头的好像不在营地里。士兵们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。”
苏空皱眉。
“不在？”
朝烟乔点头。
胖七说：“会不会进那个山谷了？”
苏空想了想，觉得很有可能。
“咱们换个地方。”她说，“找个能看见入口的位置，离这些兵远一点。”
三人猫着腰，悄悄往山上爬。
雪很深，每一步都要费很大力气。胖七喘着粗气，苏空依旧敏捷，朝烟乔走在中间，脸色越来越白。
那股旋涡的吸力一直跟着她，像是要钻进她脑子里。
她咬着牙，不让自己叫出声。
爬到半山腰，胖七停下来。
“这儿怎么样？能看见下面。”
她们所处的位置刚好可以俯瞰整个山谷入口。北狄的营地尽收眼底，那条小路也看得清清楚楚。离营地有一段距离，不容易被发现。
苏空点头。
“就这儿。”
三人趴下来，继续观察。
朝烟乔闭着眼，努力屏蔽那股干扰。可那旋涡的力量越来越强，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快要被吸进去了。
它到底是什么？
是自然的力量，还是什么东西？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，这个地方，不对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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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在山腰上趴了约莫半个时辰。
下面的营地没什么动静。士兵们该烤火的烤火，该吃东西的吃东西。偶尔有几个人往山谷入口的方向张望几眼，但没有人敢擅自进去。
苏空看得有些无聊，正准备换个姿势。
朝烟乔忽然睁开眼。
她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。
“有人。”
苏空瞬间警觉起来。
“几个？”
朝烟乔说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