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空二话不说，拔剑就冲了出去。
“苏空！”胖七想拦，已经来不及了。
苏空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里。
胖七急得直跺脚。
“这丫头怎么这么冲动！”
朝烟乔挣扎着想站起来。可那股旋涡的力量猛地一扯，她整个人晃了晃，又跌坐下去。
“小乔！”胖七扶住她。
朝烟乔脸色惨白，冷汗直流。
“我……我动不了……”
胖七咬咬牙，把她往石头后面拖。
“别动，藏着！我去找苏空！”
她刚要走，忽然听见树林里传来一声剑鸣。
是苏空的剑。
胖七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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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空提着剑，穿过树林。
她的速度很快，快得像一阵风。朝烟乔说有人，她就信。不管是谁，敢靠近她们，就是敌人。
树林里很暗，阳光被树冠遮挡，只有零星的光点漏下来。她放慢脚步，屏住呼吸，仔细倾听。
有呼吸声。
很轻，很稳，就在前面不远处。
她握紧剑柄，悄悄摸过去。
绕过一棵大树，她看见了那个人。
是个男人，四十多岁模样，身形魁梧，穿着一身兽皮缝的衣裳。他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，像是在等人。
月光透过树冠照在他脸上，那张刚毅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苏空不认识他。
但她知道，这个人不简单。
他身上有一种压迫感，像山一样沉。
苏空没有犹豫。
她冲上去，一剑刺向他的胸口。
剑很快。
快得肉眼几乎看不清。
可那个男人没有躲。
他甚至没有动。
剑尖刺到他身前三寸的地方，忽然停住了。
不，不是停住。
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。
一股无形的力量，像一堵墙，把剑死死挡在外面。
苏空愣住了。
她咬牙，用尽全力往前刺。
那股力量更大了。
它开始反震。
苏空感觉手中的剑在颤抖，在悲鸣。
然后“咔嚓”一声。
剑断了。
断成两截。
上半截落在地上，插进雪里。下半截还握在苏空手里，剑刃上全是裂纹。
苏空后退一步，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他依旧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，甚至没有看她一眼。
他周围的气息，像一堵看不见的墙。
苏空的手在发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震惊。
她这辈子，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。
她的剑，断了。
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。
那个男人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：
“你是谁？”
苏空握紧断剑，盯着他。
“你又是谁？”
男人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她，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路过的野兔。
苏空咬了咬牙，准备赤手空拳冲上去。
“苏空！”
胖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她跑过来，看见苏空手里的断剑，又看见那个男人，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苏空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盯着那个男人，一动不敢动。
因为她知道，这个人如果要杀她们，她挡不住。
男人看了她们一眼，又看了远处那块巨石一眼——朝烟乔正躲在后面，瑟瑟发抖。
他收回目光，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！”苏空喊道。
男人没有停下。
他一步一步，往山下走去，很快消失在树林里。
胖七松了口气。
“吓死我了吓死我了……”
苏空没有说话。
她低头看着手里那截断剑，看着雪地里那半截剑刃。
她的剑。
师父传给她的剑。
跟了她十年的剑。
就这么断了。
她蹲下身，捡起那半截剑刃，和断口拼在一起。
严丝合缝。
可已经断了。
胖七凑过来，小声说：“那人谁啊？怎么这么厉害？”
苏空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她站起身，往朝烟乔那边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