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素不相识。
她不知道答案。
但她知道,她欠他一条命。
最大的那间木屋里,青峰踏月躺在火塘边,脸色潮红,呼吸急促。
文书蹲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,把里面的药粉倒进他嘴里。
青峰踏月在昏迷中呛了一下,咳嗽几声。
轰轰大王冲进来,看见这一幕,差点扑过去。
“你干什么!”
文书头也不抬。
“解毒。”
轰轰大王愣住了。
文书把药粉全部喂进去,又给他灌了几口水。青峰踏月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,脸上的潮红也慢慢褪去。
文书站起身,看着轰轰大王。
“他没事了。睡一觉就好。”
轰轰大王的眼泪流下来。
她跪下来,给文书磕头。
“谢谢……谢谢……”
文书摆摆手。
“不用谢。那个老人救了我认识的人。我欠他的。”
轰轰大王抬起头,不解地看着他。
文书没有解释。
他转身走了出去。
夜深了。
木屋里,火堆噼啪作响。
玖月玄靠在墙上,望着火焰发呆。
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句话——
“我不怪他。”
他的眼泪又流下来。
可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淡得像风一吹就会散。
可毕竟是笑了。
轰轰大王抱着青峰踏月,沉沉睡去。
尤物躺在另一边的草席上,望着门的方向。
她知道,那个老人就在某间屋子里。
她想着,等伤好了,要去谢谢他。
窗外,月光洒在雪地上,一片银白。
影落生花的夜晚,很安静。
安静得像能听见湖水的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