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我护着这个国的人
。但从那些凌乱的脚印来看,她应该是从悬崖上摔下来的。

    这么高摔下来还能活着,命真大。

    玖月玄犹豫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这女人是谁,不知道她是敌是友,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。在这冰天雪地里,带着一个昏迷的陌生人,只会拖累行程。

    可他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,忽然想起一个人。

    渔。

    那个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。

    她死的时候,身边有人吗?有人给她收尸吗?有人在她最后时刻握着她的手吗?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可他希望有。

    他把柴火放下,把那个女人抱起来。

    很轻。

    轻得让他心里发酸。

    他扛起柴火,抱着那个女人,往回走。

    轰轰大王看见他回来,又看见他怀里抱着一个女人,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这谁?”

    玖月玄把女人放在火堆旁,离青峰踏月不远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在那边发现的,从悬崖上摔下来的。”

    轰轰大王凑过去看了看。

    女人脸色苍白,眉头紧皱,像是昏迷中还在受苦。可那张脸,美得惊人。

    “这女人……长得真好看。”

    玖月玄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他给女人盖上自己的一件衣服,又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。

    “等她醒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轰轰大王点点头,又回去抱着青峰踏月。

    火堆噼啪作响,映着四个人的脸。

    一个昏迷,一个发烧,两个守着。

    轰轰大王看着青峰踏月,看着他那张烧得通红的脸,眼泪又流下来。

    “他……他要是死了,我怎么办……”

    玖月玄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他不会死。”

    轰轰大王抬起头。

    玖月玄说:“他要是想死,就不会替你挡那支箭。”

    轰轰大王愣住了。

    玖月玄说:“他替你挡箭,是因为想让你活着。你要是现在就哭死了,他挡那一箭有什么用?”

    轰轰大王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她低下头,把青峰踏月抱得更紧了。

    玖月玄收回目光,看着那个昏迷的女人。

    她还在昏迷,呼吸微弱,眉头紧皱。额头的伤口虽然止血了,但不知道有没有内伤。

    他不懂医术,什么都做不了。

    只能等。

    等她醒来,或者等青峰踏月退烧。

    或者,等死。

    他靠在石头上,望着远处的雪山。

    影落生花就在前面。

    可他现在哪儿都去不了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京城·启程

    焉歆瑶已经在这间破宅子里待了三天。

    三天里,他翻遍了谢宛鹤给他的所有卷宗,试图从那些泛黄的纸页里拼凑出血煞帮灭门的真相。

    他找到了夏禾的名字。

    缩根门前门主的女儿,嫁给了血煞帮的军师夏渊。

    他找到了两派盟约的记录。

    三十年前,缩根门和血煞帮私下结盟,约定互通情报,共同应对朝廷的打压。盟约上盖着两个门派的印信,还有一份附件——两派各留一件信物,若一方遇难,另一方持信物可开启对方宝库,取走“那样东西”。

    那样东西是什么,卷宗里没有写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,太后在找那样东西。

    太后灭血煞帮,是因为那封信,也因为血煞帮知道淮浈的身世。

    太后灭缩根门,是因为那件宝物,也因为两派的盟约。

    夏鱼卷的娘是缩根门的人,她自己却亲手杀了缩根门的人。

    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这些真相,像一根根刺,扎在焉歆瑶心里。

    可他想得最多的,不是这些。

    是淮浈。

    那个他效忠了十年的人。

    那个不是太后亲生的皇帝。

    他现在在边关,被北狄围城,粮草不足,随时可能战死。

    而他,在这儿翻卷宗。

    第三天夜里,他放下手里的卷宗,走出屋子。

    江一糊站在院子里,看着月亮。

    她听见脚步声,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“想通了?”

    焉歆瑶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江一糊回头看他。

    月光照在他脸上,那张脸上没有表情,可眼睛里有一种光。

    那是她没见过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你去哪儿?”

    焉歆瑶说:“边关。”

    江一糊看着他,目光平静。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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