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尤物——！”
瑶瑶猛地回身，伸手去抓她。
可已经来不及了。
尤物从崖边跌落，消失在茫茫的雾气里。
瑶瑶趴在崖边，往下看去。
雾气太浓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只有风声，呼呼地吹着。
“尤物……尤物！”
她喊了几声，没有回应。
身后，巨熊还在逼近。
夏鱼卷冲过来，一把拉起她。
“走！她掉下去还有可能活，你留在这儿只有死！”
瑶瑶挣扎着，想挣脱她的手。
“放开我！她——”
“她什么她！”夏鱼卷死死抓着她的手腕，“你现在跳下去，能救她吗？你连她在哪儿都看不见！你只能跟着一起死！”
瑶瑶愣住了。
夏鱼卷说的对。
她跳下去，什么都做不了。
只能一起死。
她咬着牙，跟着夏鱼卷继续往前跑。
巨熊追了一阵，山路越来越窄，它庞大的身躯终于过不去了。它狂吼几声，那声音在山谷里回荡，久久不散。
然后它转身，离开了。
瑶瑶和夏鱼卷跑到山路尽头，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瑶瑶望着来路，望着那片茫茫的雾气，眼眶红了。
“她……她会死吗？”
夏鱼卷没有说话。
她也不知道。
那么高的悬崖，掉下去，能活吗？
她想起尤物那张脸，想起她给自己药膏时那双安静的眼睛。
那个女人，一路上没说过几句话，可每次自己受伤，她都会默默地递过来药。
她是个好人。
好人不该这么死。
可这世道，好人都死得早。
“她运气好。”夏鱼卷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也许没事。”
瑶瑶低下头，没有说话。
两人在崖边坐了很久。
风很大，很冷。
可她们谁也没有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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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山·相遇
天亮了。
玖月玄睁开眼，发现青峰踏月还在发烧。
他躺在轰轰大王怀里，脸色潮红，嘴唇干裂，呼吸急促。轰轰大王一夜没睡，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桃子，看见玖月玄醒来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：
“他……还在烧。”
玖月玄走过去，蹲下身探了探青峰踏月的额头。
滚烫。
烫得吓人。
“毒发了。”玖月玄皱起眉头，“得找点药。再不退烧，他会死。”
轰轰大王抱着青峰踏月的手紧了紧。
“去哪儿找药？这鬼地方，连根草都没有。”
玖月玄站起身。
“你们守着。我去附近看看。”
轰轰大王看着他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玖月玄拿起剑，往外走。
雪地里很静。
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，能听见踩在雪上的咯吱声。
他走得很慢，一边走一边留意周围的痕迹。如果有动物，就会有脚印，有脚印就有可能找到水源，有水源就有可能找到能用的草药。
走了约莫一个时辰，他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发现了一些干柴。
是枯死的灌木，被雪覆盖着，勉强能烧。他蹲下身，把柴火一根根捡起来，捆成一捆，扛在肩上。
继续往前走。
又走了半个时辰，他忽然看见雪地里有一些凌乱的痕迹。
是脚印。
不止一个人的。
很乱，很杂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里搏斗过。雪地上有抓痕，有血迹，有大片大片的凹陷。
玖月玄蹲下身，仔细查看那些痕迹。
这是野兽的脚印。很大，很深，比他见过的任何熊或狼都大。旁边还有人的脚印，三个人的，往那个方向跑了。
他顺着脚印往前看，发现脚印消失在断崖的方向。
他站起身，正要往回走，忽然看见不远处有一团黑色的东西。
在雪地里，特别显眼。
他走过去。
是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穿着厚厚的皮袄，脸色苍白，嘴唇发紫，一动不动地躺在雪地里。她的额头上有一道伤口，血已经凝固了，黑红黑红的。
玖月玄蹲下身，探了探她的鼻息。
还有气。
很弱，但还有。
他看了看四周，没有其他人。这女人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，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躺在这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