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怕见皇帝了？”

    焉歆瑶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说：

    “我想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江一糊等着他往下说。

    焉歆瑶说：“我是护国公。我护的不是皇位，不是龙椅。我护的是这个国，是护着这个国的人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很轻：

    “不管他是不是太后亲生的，他都是皇帝。他都是那个我愿意效忠的人。”

    江一糊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焉歆瑶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呢？不跟我去？”

    江一糊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我留在京城。陛下需要有人盯着太后的动静。”

    焉歆瑶点点头。

    他转身，往门口走。

    走了几步，他忽然停下脚步，头也不回地说：

    “江一糊，谢谢。”

    江一糊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她只是看着他的背影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
    月亮很亮，照得巷子里一片银白。

    焉歆瑶翻身上马，往北城门奔去。

    马蹄踏在雪地上，溅起一片雪沫。

    身后，京城在夜色中沉睡。

    前方，边关在风雪中等他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自己到了之后会面对什么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他必须去。

    因为他是护国公。

    因为他答应了娘，要好好活着。

    因为他要告诉陛下——

    不管发生什么，他都在。

    夜风吹过，卷起地上的雪。

    江一糊站在院子里，望着他离去的方向，久久不动。

    谢宛鹤从屋里走出来，站在她身边。

    “他走了？”

    江一糊点点头。

    两人站在院子里，望着天上的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