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狄大营深处,有一座用粗木搭建的囚笼。
囚笼四周站满了士兵,个个刀出鞘,箭上弦,如临大敌。他们看守的不是什么猛兽,而是一个瘦弱的年轻人——南疆圣族之子,雯墨卿。
丁香走在前面,靴子踩在泥地里,溅起一片污浊。他身后跟着擎剑潇天,高大的身影沉默如山。
“快走!”士兵推搡着一个人,把他拖进囚笼。
雯墨卿浑身是伤,衣服破烂,露出累累鞭痕。他被按在地上,抬起头,看见丁香那张阴鸷的脸。
丁香蹲下身,捏住他的下巴,迫使他抬头。
“听说你们南疆有种秘术,能让断肢重生?”
雯墨卿没有说话。
丁香笑了,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带进来。”
几个士兵抬着一个担架进来。担架上躺着一个北狄士兵,他的双腿齐膝而断,断口处包着发黑的布条,散发着腐烂的臭味。那士兵脸色惨白,眼神空洞,像一具活死人。
丁香指着那个士兵,说:“治好他。”
雯墨卿看着那个士兵,看着他那双空荡荡的眼睛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他知道这种伤——在南疆,只有最虔诚的祭祀才能施展“血肉重生”之术,而且代价巨大。施术者要折损自己的寿命,被施者也要承受难以想象的痛苦。
更何况,他根本不会。
他只是一个被囚禁的质子,不是祭祀。
“我不会。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。
丁香的笑容消失了。
他站起身,一脚踹在雯墨卿胸口。雯墨卿整个人飞出去,撞在木栏上,又摔下来,口吐鲜血。
“不会?”丁香走上去,踩住他的手,“你们南疆人不是都会吗?嗯?”
雯墨卿咬着牙,不说话。
丁香加重了力道,骨头发出咯咯的声响。
“我最后问你一次,治不治?”
雯墨卿的额头渗出冷汗,可他的眼睛依旧明亮。他看着丁香,一字一句地说:
“我……不会。”
丁香气极反笑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几个士兵冲上去,拳脚雨点般落下。雯墨卿蜷缩成一团,用手护着头,一声不吭。
擎剑潇天站在一旁,皱着眉。他看着那个被打的年轻人,心里有些不忍。可他看了看丁香的脸色,终究没有说话。
打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,雯墨卿已经奄奄一息。
丁香这才让人停手。他蹲下身,看着那张血肉模糊的脸,轻声说:
“明天,我再来问你。后天,还来。直到你肯为止。”
他站起身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擎剑潇天跟在他身后,走到门口,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个年轻人趴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可他的手指,在泥地里画着什么。
仔细看,是一个字——
“南”。
擎剑潇天的心里,忽然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
他转身,跟着丁香离去。
囚笼的门,重新锁上。
---
边关城外·废弃哨所
哨所里,气氛紧张得像要绷断的弦。
瑶瑶站在门口,背上背着包袱,手里握着剑。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可那双眼睛,比平时更冷。
“我走了。”
尤物从里屋走出来,手里拎着药箱。她看了瑶瑶一眼,点了点头,准备跟上。
“站住。”
苏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瑶瑶没有回头。
苏空快步走到她面前,挡住去路。她的目光越过瑶瑶,落在尤物身上。
“她不能走。”
瑶瑶看着她。
苏空说:“啊秋的伤还没好。他需要尤物。”
尤物开口,声音轻柔:“他的伤口已经稳定了。剩下的就是养,不需要我日日守着。”
苏空摇头。
“稳定不等于好了。他眼睛看不见,舌头没了,手指没了。他现在只有命还在。你走了,万一伤口感染怎么办?万一高烧怎么办?万一——”
“那是你们的事。”瑶瑶打断她。
苏空愣住了。
瑶瑶看着她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尤物是太后要的人。我带她走,是我的任务。啊秋的伤,是你们的事。”
苏空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你说什么?”
瑶瑶说:“我答应带你们一起走,是因为顺路。现在路分开了,各走各的。”
苏空气笑了。
“各走各的?这些天我们一起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