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狄的步兵被他杀怕了。
这人不是人,是怪物!
左路,春坞带着两千骑兵冲入敌阵。
她的枪快如闪电,一枪一个,杀得那些北狄骑兵人仰马翻。她的身后,两千边军紧紧跟随,像一把尖刀,刺入敌阵深处。
右路,逐风阿横带着两千步兵,与两万骑兵周旋。
他没有硬拼,而是且战且退,把敌人引向一片沼泽地。那些骑兵冲进沼泽,马腿陷入泥里,动弹不得。逐风阿横挥了挥手,弓箭手齐射,箭如雨下。
城墙上,淮浈看着这一切,心中震撼。
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。
那些人,是真的在拼命。
为了这座城,为了他们身后的家,为了他这个素未谋面的皇帝。
他的手,握得更紧了。
朝烟乔站在他身边,闭着眼,用“串”感知着战场上的每一个心跳。
她能听见朝花夕拾的心跳——快得像擂鼓,可那不是恐惧,是兴奋。
她能听见春坞的心跳——稳得像山,无论杀多少人,都不乱。
她能听见逐风阿横的心跳——慢得像死水,可那死水下面,有滔天的恨意。
她睁开眼,看着淮浈。
“陛下,他们赢了。”
淮浈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望着那片战场,望着那些拼命的人。
半个时辰后,战斗结束。
北狄军队丢下五千多具尸体,仓皇撤退。
朝花夕拾站在战场上,浑身是血,大口喘气。他身边,倒了上百具尸体。
春坞带着骑兵回来,浑身也溅满了血,可她的眼睛亮得惊人。
逐风阿横从沼泽地那边走回来,剑上还在滴血。
三人站在城门口,互相看着。
朝花夕拾忽然笑了。
“痛快!真痛快!”
春坞也笑了。
“你一个人杀了多少?”
朝花夕拾挠挠头。
“不知道。反正很多。”
逐风阿横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那片战场,看着那些尸体。
他在数。
一百三十七。
加上之前的,还差八千多。
淮浈从城墙上走下来,走到他们面前。
他看着这三个人,看着他们身上的血,看着他们脸上的疲惫和兴奋。
他忽然跪下。
三人愣住了。
春坞连忙去扶他。
“陛下!您这是干什么!”
淮浈没有起来。
他跪在那里,低着头。
“朕替天下百姓,谢谢你们。”
春坞的眼泪流下来。
逐风阿横看着他,目光复杂。
朝花夕拾挠挠头,也跪下来。
“那个……陛下您别这样,俺受不起……”
淮浈站起身,看着他们。
“起来。”
三人站起来。
淮浈看着逐风阿横,看着春坞,看着朝花夕拾。
“朕与你们,并肩守这座城。”
春坞点头。
逐风阿横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朝花夕拾咧嘴笑了。
“好!那俺教你打仗!”
淮浈也笑了。
夕阳西下,把边关的城墙染成一片金黄。
城门口,几个人站在一起,望着远处的北狄大营。
那一战,只是一个开始。
他们知道,真正的恶战,还在后面。
可他们不怕。
因为皇帝在这里。
因为他们在守自己的家。
远处,法天寺的钟声悠悠响起,穿过千山万水,传到边关。
那钟声,像是在为他们祈福。
又像是在为他们送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