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浈说:“现在没关系。但以后也许有关系。”
他看着逐风阿横。
“摄政王说,如果找到了落影生花,也许能找到一些答案。”
逐风阿横问:“什么答案?”
淮浈说:“不知道。”
众人沉默了。
朝花夕拾在门口探头探脑,终于忍不住开口:
“那个……你们说完了没?俺能进来了吗?”
春坞瞪他一眼。
“进来吧。”
朝花夕拾扛着巨斧走进来,一屁股坐下。
他看着淮浈,忽然问:
“陛下,你会打仗吗?”
淮浈愣了愣。
朝花夕拾说:“俺听说你是皇帝,从小在宫里长大,没见过战场。你要是不会打仗,就别瞎指挥。让春坞和阿横打就行。”
春坞的脸黑了。
“你说什么呢!”
朝花夕拾缩了缩脖子。
“俺就是问问嘛……”
淮浈却笑了。
那笑容里,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你说得对。朕不会打仗。所以朕不指挥。”
朝花夕拾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?”
淮浈点头。
“真的。你们打你们的。朕看着。”
朝花夕拾咧嘴笑了。
“那就好!俺还以为你要瞎指挥呢!”
春坞扶额。
这人,怎么这么不会说话。
可淮浈不在意。
他看着朝花夕拾,看着这个莽撞的猛汉,忽然有些羡慕。
这人,简单,直接,想什么说什么。
不像他,每句话都要想三遍。
就在这时,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鼓声。
春坞脸色一变。
“是敌袭!”
众人冲出去。
城墙上,士兵们正在奔跑,各就各位。
春坞冲上城楼,往远处看去。
北狄大营方向,黑压压的一片,正在往这边移动。
那是军队。
至少五万人。
逐风阿横站在她身边,望着那片黑压压的人群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终于动了。”
春坞问:“他们要攻城?”
逐风阿横说:“不是攻城。是试探。”
他指着远处那些移动的黑影。
“你看,他们分了三路。左路两万,右路两万,中路一万。这是想看看咱们的防守重点在哪儿。”
春坞点头。
朝花夕拾扛着巨斧冲上城墙,眼睛发亮。
“打仗了打仗了!终于打仗了!”
淮浈也上了城墙,站在一处隐蔽的地方,看着远处那片黑压压的人群。
他的手,微微握紧。
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战场。
那些人,都是要死的。
都是为了这座城,为了这个国家。
他忽然有些明白,为什么春坞和逐风阿横能在这里守这么多年。
因为身后,就是家。
北狄军队越来越近。
两万骑兵从左边冲来,两万骑兵从右边冲来,一万步兵从正面推进。
马蹄声震天,喊杀声震耳。
春坞拔剑。
“左路我去!右路阿横!正面——”
逐风阿横说:“正面留给朝花。”
朝花夕拾眼睛更亮了。
“真的?俺一个人?”
逐风阿横点头。
“你不是说你能打一百个吗?这一万步兵,够你打一百次了。”
朝花夕拾咧嘴笑了。
“好嘞!”
他扛起巨斧,冲下城墙。
春坞愣住了。
“他就这么冲下去了?一个人?”
逐风阿横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望着那片战场,望着那个扛着巨斧冲向敌阵的猛汉。
城门大开,朝花夕拾冲了出去。
他一个人,一把巨斧,冲向那一万步兵。
北狄的步兵看见他,都愣住了。
这人疯了?
一个人打一万个?
朝花夕拾冲到阵前,抡起巨斧,一斧劈下。
最前面的三个步兵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就倒下了。
朝花夕拾杀红了眼。
他的巨斧每一次挥动,都有几个人倒下。他的身上溅满了血,有自己的,也有敌人的。可他没有停下,只是一斧一斧,往前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