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着瑶瑶临走时回头看她那一眼。

    “活着回来。”

    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那句话。

    也许是老了。

    也许是快死了，心软了。

    也许只是——

    她不想一个人。

    不想这偌大的皇宫里，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
    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望着外面的夜色。

    月光洒在她脸上，将那张苍白的脸照得更加苍白。

    她的手扶着窗框，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“哀家不想死。”

    她喃喃道，声音很轻，轻得像风一吹就会散。

    “哀家还没活够。”

    “哀家还要看着这江山千秋万代。”

    “哀家还要——”

    她说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因为她知道，说这些没用。

    她现在能做的，只有等。

    等瑶瑶和尤物找到落影生花。

    等夏鱼卷抢到那张纸。

    等那瓶药，送到她手里。

    如果等不到——

    她不敢想。

    远处，法天寺的钟声悠悠响起，为这个漫长的夜晚，画上一个并不圆满的句号。

    可她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
    真正漫长的，是等待。

    是不知道结果的等待。

    是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的等待。

    她靠在窗边，望着那轮明月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这辈子，她从来没求过人。

    可现在，她在求。

    求老天让她多活五十年。

    求那些她派出去的人，能活着回来。

    求——

    那瓶药，真的有用。

    月光洒在她身上，将她的影子投在地上，孤独而漫长。

    她就那么站着，站了一夜。

    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，直到新的一天开始。

    她才慢慢走回龙椅前，坐下。

    隔着那道帘子，望着空荡荡的御书房。

    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