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给她的地图上,标注着尤物的住处——东边的山谷,离芦苇荡有两天的路程。可她没有走官道,专挑小路,昼伏夜出,避开了所有可能遇见的人。
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。
一个人走,最安全。
第五天黄昏,她终于看见了那座山谷。
山谷口很窄,只容一人通过。两边是陡峭的山壁,长满了青苔和藤蔓。从谷口往里看,能看见一片茂密的树林,树林深处隐约有炊烟升起。
瑶瑶停下脚步,仔细打量四周。
没有人。没有埋伏。没有陷阱。
她深吸一口气,走了进去。
穿过树林,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片空地出现在面前,空地上开满了野花,五颜六色,像一块巨大的锦缎铺在地上。一条小溪从山谷深处流出来,水清得能看见底,溪水叮咚作响,像是有人在弹琴。
溪边搭着几间竹屋。
竹屋很简陋,却收拾得干干净净。屋前种着各种草药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。竹竿上晾着几件衣服,在晚风中轻轻飘动。
瑶瑶站在空地边缘,望着那几间竹屋。
竹屋里有人。
她能听见说话的声音,很轻,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她按了按腰间的剑,一步一步走过去。
走到竹屋门口,她停下脚步,往里看去。
竹屋里点着灯,昏黄的灯光照出几个人的影子。
一个长得极美的女人坐在竹床边,正在给床上的人换药。那女人的侧脸美得惊人,眉如远山,眼如秋水,皮肤白得近乎透明。她的手很轻,很柔,动作娴熟得像是在绣花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,浑身缠满了纱布,看不清脸。
竹屋的另一边,坐着两个人。
一个年轻的女子,穿着一身青色的劲装,靠在墙上,闭着眼休息。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,可呼吸平稳,看起来已经没什么大碍了。
另一个是个圆脸盘的女人,蹲在角落里,手里拿着一块硬邦邦的东西,正吭哧吭哧地啃着。她啃得专心致志,嘴角还挂着碎屑。
还有一个男人,站在窗边,望着外面的夜色。他穿着一身粗布衣裳,头发随便扎着,一副没睡醒的样子。
瑶瑶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,最后落在那个给病人换药的女人身上。
尤物。
那个江湖神医。
瑶瑶推门,走了进去。
屋里的几个人同时看向她。
苏空第一个反应过来,腾地站起来,手按上剑柄。
“你是谁?”
瑶瑶没有理她,只是看着尤物。
“尤物?”
尤物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。
那双眼睛清澈得像山间的溪水,却又深不见底。她打量了瑶瑶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是我。”
瑶瑶说:“太后让我带你走。”
屋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胖七嘴里的干粮差点喷出来。翔子从窗边转过身,眯着眼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。苏空的手握紧了剑柄,目光变得凌厉起来。
尤物没有动,只是看着她。
“太后让你带我走?”
瑶瑶点头。
尤物沉默了片刻,然后问:
“她快死了?”
瑶瑶愣住了。
尤物说:“如果不是快死了,她不会派人来找我。”
瑶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尤物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意味。
“我等这一天,等了很久了。”
她站起身,把换下来的纱布扔进旁边的桶里,擦了擦手。
苏空忽然开口:
“等等。”
尤物看向她。
苏空说:“你不能跟她走。”
尤物问:“为什么?”
苏空说:“因为你是大夫。你在这里救人。”
尤物说:“我救的人已经没事了。剩下的,你们可以照顾。”
苏空摇头。
“不行。你的伤还没好利索——”
她指着瑶瑶。
“这个女人是太后的人。你跟她走,就是去送死。”
瑶瑶看着她,目光平静。
“我只是带她去见太后。太后要她救命,不会杀她。”
苏空冷笑。
“太后?那个老妖婆?她的话能信?”
瑶瑶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话注意点。”
苏空的手握紧了剑柄。
“我说得不对吗?”
两人对峙着,气氛紧张得像要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