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没有说下去。
苏空盯着他看了半天,忽然笑了。
“谢宛鹤,你不会是喜欢我吧?”
谢宛鹤的脸腾地红了。
“胡、胡说什么!”
苏空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脸都红了,还说不是?”
谢宛鹤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,他忽然停下脚步,头也不回道:
“我、我只是报恩!你别想多了!”
他推门而出,消失在走廊里。
苏空躺在床上,笑得伤口都疼了。
翔子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,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。
他走下楼,继续洗碗。
洗着洗着,他忽然问:
“胖七,你说那个谢宛鹤,是不是喜欢苏空?”
胖七正在吃早饭,闻言抬起头,想了想,然后说:
“不知道。但我知道他刚才跑出去的时候,撞到了门框。”
翔子愣住了。
“撞到了门框?”
胖七点头。
“撞得很响。估计挺疼的。”
翔子沉默了。
过了一会儿,他忽然说:
“那他就是喜欢。”
胖七问:“为什么?”
翔子说:“因为只有喜欢一个人,才会在她面前这么笨手笨脚的。”
胖七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。
然后她继续吃她的早饭。
第三天,谢宛鹤又来了。
这次他带了一些药,还有一些吃的。
苏空看着他,笑眯眯地问:
“又来了?不怕被发现?”
谢宛鹤板着脸,把东西放在桌上。
“我小心着呢。”
苏空拿起一块点心,咬了一口。
“嗯,好吃。哪儿买的?”
谢宛鹤说:“御膳房。”
苏空愣住了。
“你偷御膳房的东西?”
谢宛鹤说:“不是偷。是拿。反正太后现在顾不上这些。”
苏空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
“谢宛鹤,你真的不怕死?”
谢宛鹤看着她,目光认真。
“怕。但我更怕你们出事。”
苏空没有说话。
翔子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,忽然觉得自己很多余。
他悄悄退了出去,继续洗碗。
第四天,第五天,第六天……
谢宛鹤每天都来,每次都会带一些东西——药,吃的,消息。
宫里的事,他一件一件告诉她们。
太后如何打压异己,如何安插亲信,如何一步步巩固权力。
小乖诺依旧被关着,依旧不说话。
夏鱼卷开始替太后办事,办得很认真,仿佛真的忠心耿耿。
玖月玄依旧不说话,依旧不吃东西,据说已经瘦得脱了相。
苏空听着这些消息,心情越来越沉重。
第七天夜里,她终于能下床了。
她扶着墙,慢慢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的夜色。
翔子走过来,站在她身边。
“想什么呢?”
苏空说:“想我皇兄。”
翔子沉默。
苏空继续说:“他一个人在外面,身边只有一个朝烟乔。不知道有没有吃的,不知道有没有地方住,不知道有没有被追上。”
翔子说:“他不会有事的。”
苏空转头看他。
翔子说:“他是皇帝。皇帝有皇帝的命。不会那么容易死的。”
苏空笑了,那笑容有些苦涩。
“你倒是会安慰人。”
翔子也笑了。
“我这辈子,就会这一件事——装傻充愣,安慰人。”
两人站在窗前,望着外面的夜色,久久不语。
楼梯上传来脚步声。
胖七走了上来,站在他们身边,同样望着窗外。
“你们俩看什么呢?”
苏空说:“看月亮。”
胖七抬头看了看天,月亮很圆,很亮。
“月亮有什么好看的?”
苏空说:“我皇兄也在看这个月亮。”
胖七沉默了片刻,然后忽然说:
“我也想看看你皇兄长什么样。”
苏空转头看她。
胖七继续说:“我帮他那么多人,还没见过他本尊呢。听说他长得挺好看的,是不是真的?”
苏空忍不住笑了。
“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