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七坐在柜台后面,一边啃着烧饼一边说:
“听说是太和殿那晚,她一个人挡住了紫夜雨涵和几十个死士。打到最后,浑身是伤,差点死了。谢宛鹤趁乱把她偷偷运出来,送到我这儿。”
翔子沉默了。
那个女孩,武功天下第一的那个女孩,差点死了。
为了掩护她皇兄逃跑。
翔子忽然有些羡慕淮浈。
虽然他现在一无所有,可至少还有这么多人愿意为他拼命。
而他呢?
他有什么?
他什么都没有。
洗着洗着,他忽然问:
“胖七,你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
胖七眨眨眼。
“什么怎么办?”
翔子说:“皇帝跑了,太后掌权了,摄政王被关了,护国公生死不明。咱们这些人,该怎么办?”
胖七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
“我哪儿知道。”
翔子叹了口气。
胖七忽然说:“不过那个苏空说,她想找到她皇兄。”
翔子抬起头。
胖七继续说:“她说她皇兄往西边跑了,好像是往边关的方向。她想去追。”
翔子愣住了。
“她伤成这样,怎么追?”
胖七说:“所以得等。等她伤好了再说。”
翔子想了想,又问:“那我能做什么?”
胖七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你?你就洗碗吧。洗好了,说不定能帮上别的忙。”
翔子低下头,继续洗碗。
洗着洗着,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对了,你知道那个谢宛鹤现在在哪儿吗?”
胖七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他把人送来就走了,说是要回宫里去,继续当他的小太监。”
翔子沉默了。
那个小太监,胆子倒是挺大。
敢在太后眼皮底下救人,还敢把人送到这里来。
这要是被发现了,那可是死罪。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翔子问。
胖七想了想,说:
“因为他欠苏空的。苏空帮过他,他要还。”
翔子点点头,没有再问。
夜深了。
降临客栈的灯火还亮着。
胖七坐在柜台后面,继续吃她的宵夜——一碗阳春面,两个茶叶蛋,三根油条,四张烧饼。
翔子在厨房里洗碗,洗得腰酸背痛。
苏空躺在床上,望着天花板,想着她皇兄。
三个人,三种心思,却因为一个共同的处境,聚在了这个破旧的客栈里。
第二天一早,翔子被一阵敲门声惊醒。
他迷迷糊糊地爬起来,打开门。
门口站着一个黑衣人,蒙着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翔子吓了一跳,正要喊叫,那人开口了:
“是我。”
谢宛鹤。
翔子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又来了?”
谢宛鹤闪身进门,把门关上。
“我来看看苏空的情况。”
他走上楼,推开苏空的房门。
苏空已经醒了,看见他,点了点头。
谢宛鹤走到床边,查看了一下她的伤势。
“伤口在愈合。再养半个月,应该就能下床了。”
苏空问:“宫里怎么样了?”
谢宛鹤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
“太后掌权了。小乖诺被关在地牢里,什么都不说。夏鱼卷……投靠太后了。”
苏空愣住了。
“夏鱼卷?投靠太后?”
谢宛鹤点头。
“太后拿她爹娘的埋骨之地要挟她。她没办法。”
苏空沉默了。
谢宛鹤继续说:“摄政王也被关着,不说话,不吃东西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”
苏空问:“我皇兄呢?有消息吗?”
谢宛鹤摇头。
“没有。他和你那个朝烟乔,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。”
苏空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,眼中满是坚定。
“我要去找他。”
谢宛鹤看着她。
“你这样,怎么找?”
苏空说:“养好了就去。”
谢宛鹤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
“那我帮你。”
苏空愣住了。
“你帮我?为什么?”
谢宛鹤看着她,目光复杂。
“因为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