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七坐在柜台后面,正在吃她的晚饭。
一碗阳春面,两个茶叶蛋,三根油条,四张烧饼。
她吃得津津有味,嘴角还挂着面条。
门忽然被推开。
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冲进来,差点撞翻她的桌子。
胖七抬头一看,愣住了。
“翔子?”
翔子抬起头,那张总是睡不醒的脸上,此刻满是疲惫和惊慌。他的衣服破了好几个口子,身上还有血迹,活像一个逃难的。
“胖七!”他一把抓住她的手,“快,快给我找个地方躲躲!”
胖七眨眨眼。
“躲躲?躲谁?”
翔子喘着粗气:“太后的人!他们在抓我!”
胖七沉默了片刻,然后指了指楼上。
“二楼,第三间,没人住。一晚五两,包早饭八两,包午饭十二两,包晚饭十五两,全包二十两——”
翔子已经冲上楼梯了。
胖七看着他的背影,摇了摇头。
“又是一个欠钱的。”
她低下头,继续吃她的面。
刚吃了两口,楼上忽然传来一声尖叫。
胖七抬头,皱眉。
“吵什么吵?楼上有鬼啊?”
话音刚落,翔子又跌跌撞撞地冲下来,脸色惨白。
“你、你楼上、楼上——”
胖七不耐烦道:“楼上怎么了?”
翔子指着楼上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胖七叹了口气,放下筷子,起身往楼上走。
推开三楼第三间的门,她愣住了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浑身缠满了绷带,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。那张脸她认识——是苏空,皇帝的妹妹,那个武功天下第一的苏空。
胖七回头看着翔子。
“你怎么知道她在这儿?”
翔子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!我就是随便推开门想看看哪间房空着,结果就看见她了!”
胖七沉默了片刻。
“那你叫什么?”
翔子说:“我、我以为她死了!”
话音刚落,床上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:
“你才死了……”
翔子吓了一跳,差点又尖叫起来。
胖七走到床边,看着苏空。
“你怎么在我这儿?”
苏空看着她,有气无力地说:
“谢宛鹤把我送来的。他说你这里安全。”
胖七眨眨眼。
“谢宛鹤?那个小太监?”
苏空点头。
胖七想了想,然后问:
“他给钱了吗?”
苏空沉默了。
翔子也沉默了。
良久,苏空开口:
“我皇兄会给的。”
胖七点点头。
“那行。住着吧。一天五十两,包括药费、伙食费、住宿费、保护费、以及我什么都不知道的保密费。”
苏空闭上眼,懒得理她。
翔子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,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太荒唐了。
一个抠门的客栈老板,一个受伤的公主,一个逃命的丞相。
这是什么奇怪的组合?
胖七走到他面前,伸出手。
“你刚才说要住店是吧?一晚五两,先付钱。”
翔子愣了愣,然后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子,递给她。
胖七接过,掂了掂。
“不够。你这是三两。”
翔子说:“我就这么多。”
胖七想了想,又想了想,然后说:
“那行吧。三两就三两。不过你得帮我干活抵债。”
翔子愣住了。
“干活?干什么活?”
胖七指着楼下。
“洗碗。从今天起,你负责洗碗。”
翔子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说不出来。
他堂堂丞相,居然沦落到要洗碗?
可看着胖七那张认真的脸,他知道这不是开玩笑。
他叹了口气,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我洗。”
胖七满意地笑了。
“这就对了嘛。洗碗又不累,还能锻炼身体,一举两得。”
翔子跟着她下楼,走到厨房,看着那一堆脏兮兮的碗筷,欲哭无泪。
他蹲下身,开始洗碗。
洗着洗着,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对了,那个苏空是怎么回事?她怎么伤成这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