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边关与芦苇
    边关大营,主帅帐中。

    春坞站在沙盘前,眉头紧锁。沙盘上密密麻麻插满了小旗,红色的是北狄,黑色的是边军。红色的旗帜几乎围成了半个圈,将边关城池死死困住。

    “十五万。”她开口,声音低沉,“至少十五万。”

    逐风阿横坐在一旁,看着沙盘,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春坞指着沙盘上的几个位置继续说:“东边有三万人,西边有四万人,正面有八万人。他们扎了连营,绵延二十里,粮道通畅,补给充足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看向逐风阿横。

    “我们只有五万人。”

    逐风阿横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:

    “他们想干什么?”

    春坞摇头:“目前还不清楚。如果是攻城,十五万人一起上,我们守不住三天。可他们没有动,只是围着。”

    “在等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帐中陷入沉默。

    春坞看着沙盘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旗,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。她在边关打了五年仗,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。十五万北狄大军压境,五万边军困守孤城,援军遥遥无期——这几乎是必死之局。

    逐风阿横站起身,走到沙盘前,盯着那些红旗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伸出手,拔掉了一面红旗。

    “这里。”他说,“他们的粮道。”

    春坞愣了愣,凑过去看。

    逐风阿横指着红旗后面的位置:“他们的粮草从北边运来,要经过这片峡谷。如果我们能派一支奇兵,绕到后面烧了他们的粮草——”

    “派谁去?”春坞打断他,“我们只有五万人,分出去一支,正面就更难守了。”

    逐风阿横沉默。

    他知道春坞说得对。

    可他必须想办法。

    因为他要杀够一万人。

    如果城破了,他就没机会了。

    帐帘忽然被掀开,一个士兵跑进来。

    “将军!不好了!那个新来的猛汉——他、他——”

    春坞皱眉:“他怎么了?”

    士兵的表情有些古怪:“他在城里……打麻将。”

    春坞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士兵咽了口唾沫:“他进城之后,看见有人在打麻将,就凑过去看。看了两圈,他就学会了。然后他就上桌了。”

    春坞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“然后呢?”

    士兵的脸色更加古怪:“然后他输了。输了三局,欠了人家一两银子。他没钱,就帮人家砍柴抵债。”

    春坞:“……”

    逐风阿横:“……”

    士兵继续说:“他现在还在打。赢了就继续打,输了就去砍柴。已经砍了七八家的柴了。”

    春坞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“让他打。”她说,“只要他不惹事,爱打就打。”

    士兵领命退下。

    帐中又只剩下春坞和逐风阿横两人。

    春坞揉了揉眉心,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这都什么人啊……”

    逐风阿横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他只是看着沙盘,继续想着怎么烧粮草。

    城里,一处简陋的棚子下。

    朝花夕拾坐在一张破旧的桌子前,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麻将牌。

    “三万。”他对家打出一张牌。

    朝花夕拾犹豫了一下,摸了一张牌,又打出一张。

    “碰!”上家喊道,把牌收走。

    朝花夕拾挠挠头,有些茫然。

    下家是个老大爷,叼着烟袋,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小伙子,第一次打?”

    朝花夕拾点点头。

    老大爷吐出一口烟:“输多少了?”

    朝花夕拾算了算:“三局,一两银子。”

    老大爷笑了。

    “一两银子,不多。你砍柴抵债,砍了多少家了?”

    朝花夕拾想了想:“七八家吧。”

    老大爷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牌局继续。

    半个时辰后,朝花夕拾又输了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,扛起斧头。

    “俺去砍柴。”

    老大爷看着他的背影,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这小伙子,倒是个实在人。”

    朝花夕拾走到一户人家门口,敲了敲门。

    门开了,一个老妇人探出头来。

    “谁啊?”

    朝花夕拾咧嘴一笑:“大娘,俺来给您砍柴。抵债。”

    老妇人愣了愣,然后让开身。

    “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朝花夕拾走进院子,看见角落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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