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妇人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小伙子,你这力气……”
朝花夕拾擦擦汗,咧嘴一笑:“俺别的不行,就是力气大。”
他劈完柴,扛起斧头,准备回去继续打麻将。
走到门口,他忽然回头。
“大娘,您会打麻将吗?”
老妇人点头。
朝花夕拾眼睛一亮。
“那您教教俺呗?俺想学。”
老妇人笑了。
“行。进来坐。”
朝花夕拾跟着她进了屋。
半个时辰后,他又输了。
他扛起斧头,出门找下一家。
就这样,朝花夕拾在边关城里过上了“打麻将—输钱—砍柴—再打麻将”的循环生活。
三天下来,他输了三两银子,砍了二十多家的柴。
整个边关城的人都认识他了,见了他就喊:“猛汉来了!快把柴拿出来!”
朝花夕拾也不恼,乐呵呵地砍柴,乐呵呵地打麻将。
春坞听说这事之后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说:“随他去吧。至少他不打仗的时候,不惹事。”
逐风阿横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继续盯着沙盘,想着怎么烧粮草。
-
京城外三百里,芦苇荡。
淮浈和朝烟乔已经走了七天。
他们不敢走大路,只敢穿小路、钻林子,昼伏夜出,像两只惊弓之鸟。太后的追兵始终跟在后面,虽然甩掉了一批,可总会有新的一批补上来。
第七日黄昏,他们走到了一片芦苇荡前。
芦苇一眼望不到边,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。风一吹,芦苇沙沙作响,像是无数人在低语。
朝烟乔看着这片芦苇荡,忽然开口:
“陛下,这里……好像有人。”
淮浈看着她。
朝烟乔闭上眼,催动“串”。
片刻后,她睁开眼。
“芦苇深处有一个草棚,草棚里有人。一个男人,在数钱。”
淮浈愣了愣。
“数钱?”
朝烟乔点头。
淮浈沉默了片刻。
“走。进去看看。”
两人拨开芦苇,往里走去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片空地上,搭着一个破旧的草棚。棚顶挂满了干鱼,棚前晾着渔网,棚门口蹲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一身破旧的渔夫衣裳,胡子拉碴,手里攥着一串铜钱,正在一枚一枚地数。
“九百九十七,九百九十八,九百九十九,一千……”
他数完一串,满意地点点头,把铜钱收进怀里,又掏出另一串。
淮浈和朝烟乔站在不远处,看着他数钱。
那人头也不抬,继续数。
“谁啊?”他问。
淮浈开口:“路过之人,想借个地方歇歇脚。”
那人终于抬起头。
他看了淮浈一眼,又看了朝烟乔一眼,然后低下头,继续数钱。
“歇脚可以。给钱。”
朝烟乔愣住了。
“给钱?”
那人点头,理直气壮。
“当然。这地方是我租的,你们站的地是我的,呼吸的空气是我的,连你们看见的那片芦苇,都是我种的。一个人五两,两个人十两。给钱就歇,不给钱就走。”
淮浈沉默了。
朝烟乔也沉默了。
他们见过贪财的,没见过贪财贪得这么理直气壮的。
就在这时,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朝烟乔脸色一变。
“陛下,有人来了。很多人。”
淮浈看向那个渔夫。
渔夫也停下了数钱,抬头望着芦苇荡的方向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很快,一群黑衣人冲出芦苇,将他们团团围住。
为首的黑衣人看见淮浈,眼睛一亮。
“皇帝!果然在这儿!”
渔夫看了看那群黑衣人,又看了看淮浈,忽然问:
“你是皇帝?”
淮浈点头。
渔夫沉默了片刻,然后问:
“那这些人,是来杀你的?”
淮浈又点头。
渔夫叹了口气,站起身。
“你们知不知道,你们吵到我的鱼了?”
为首的黑衣人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渔夫指着芦苇荡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