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边关与芦苇
堆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木柴。他撸起袖子,抡起斧头,咔咔咔几下,那些木柴就被劈得整整齐齐。

    老妇人看得目瞪口呆。

    “小伙子,你这力气……”

    朝花夕拾擦擦汗,咧嘴一笑:“俺别的不行,就是力气大。”

    他劈完柴,扛起斧头,准备回去继续打麻将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,他忽然回头。

    “大娘,您会打麻将吗?”

    老妇人点头。

    朝花夕拾眼睛一亮。

    “那您教教俺呗?俺想学。”

    老妇人笑了。

    “行。进来坐。”

    朝花夕拾跟着她进了屋。

    半个时辰后,他又输了。

    他扛起斧头,出门找下一家。

    就这样,朝花夕拾在边关城里过上了“打麻将—输钱—砍柴—再打麻将”的循环生活。

    三天下来,他输了三两银子,砍了二十多家的柴。

    整个边关城的人都认识他了,见了他就喊:“猛汉来了!快把柴拿出来!”

    朝花夕拾也不恼,乐呵呵地砍柴,乐呵呵地打麻将。

    春坞听说这事之后,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她说:“随他去吧。至少他不打仗的时候,不惹事。”

    逐风阿横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他只是继续盯着沙盘,想着怎么烧粮草。

    -

    京城外三百里,芦苇荡。

    淮浈和朝烟乔已经走了七天。

    他们不敢走大路,只敢穿小路、钻林子,昼伏夜出,像两只惊弓之鸟。太后的追兵始终跟在后面,虽然甩掉了一批,可总会有新的一批补上来。

    第七日黄昏,他们走到了一片芦苇荡前。

    芦苇一眼望不到边,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。风一吹,芦苇沙沙作响,像是无数人在低语。

    朝烟乔看着这片芦苇荡,忽然开口:

    “陛下,这里……好像有人。”

    淮浈看着她。

    朝烟乔闭上眼,催动“串”。

    片刻后,她睁开眼。

    “芦苇深处有一个草棚,草棚里有人。一个男人,在数钱。”

    淮浈愣了愣。

    “数钱?”

    朝烟乔点头。

    淮浈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“走。进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两人拨开芦苇,往里走去。

    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眼前豁然开朗。

    一片空地上,搭着一个破旧的草棚。棚顶挂满了干鱼,棚前晾着渔网,棚门口蹲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那人穿着一身破旧的渔夫衣裳,胡子拉碴,手里攥着一串铜钱,正在一枚一枚地数。

    “九百九十七,九百九十八,九百九十九,一千……”

    他数完一串,满意地点点头,把铜钱收进怀里,又掏出另一串。

    淮浈和朝烟乔站在不远处,看着他数钱。

    那人头也不抬,继续数。

    “谁啊?”他问。

    淮浈开口:“路过之人,想借个地方歇歇脚。”

    那人终于抬起头。

    他看了淮浈一眼,又看了朝烟乔一眼,然后低下头,继续数钱。

    “歇脚可以。给钱。”

    朝烟乔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给钱?”

    那人点头,理直气壮。

    “当然。这地方是我租的,你们站的地是我的,呼吸的空气是我的,连你们看见的那片芦苇,都是我种的。一个人五两,两个人十两。给钱就歇,不给钱就走。”

    淮浈沉默了。

    朝烟乔也沉默了。

    他们见过贪财的,没见过贪财贪得这么理直气壮的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朝烟乔脸色一变。

    “陛下,有人来了。很多人。”

    淮浈看向那个渔夫。

    渔夫也停下了数钱,抬头望着芦苇荡的方向。

    脚步声越来越近,很快,一群黑衣人冲出芦苇,将他们团团围住。

    为首的黑衣人看见淮浈,眼睛一亮。

    “皇帝!果然在这儿!”

    渔夫看了看那群黑衣人,又看了看淮浈,忽然问:

    “你是皇帝?”

    淮浈点头。

    渔夫沉默了片刻,然后问:

    “那这些人,是来杀你的?”

    淮浈又点头。

    渔夫叹了口气,站起身。

    “你们知不知道,你们吵到我的鱼了?”

    为首的黑衣人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渔夫指着芦苇荡: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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