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跑得倒快。”
她没有下令追捕。
因为已经不重要了。
她走到龙椅前,坐下来,看着下面的人。
空荡荡的大殿,空荡荡的龙椅,空荡荡的心。
她坐在那里,像一尊石像。
夜风吹过,卷起几片落叶。
远处,法天寺的钟声悠悠响起,为这个血染的夜晚,画上一个沉重的句号。
城外,芦苇荡中。
啊秋正在数钱。
他忽然停下动作,抬头望着京城的方向。
“葡萄,”他说,“那边好像出事了。”
葡萄从屋里探出头来:“什么事?”
啊秋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但我总觉得,这天下,要变了。”
他低下头,继续数钱。
可他的手,微微有些发抖。
远处,官道上,三个身影正在夜色中前行。
淮浈走在最前面,朝烟乔跟在他身后,陆宴嘉走在最后。
他们不知道要去哪里。
他们只知道,不能停下。
因为只要一停下,就会被追上。
就会被杀。
就会死。
淮浈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望着京城的方向。
那里火光冲天,隐约还能听见喊杀声。
“苏空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朝烟乔看着他,想说什么,却说不出来。
淮浈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转过身,继续往前走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可朝烟乔看见,他的眼眶,微微有些红。
她跟在他身后,没有再说话。
三人的身影,渐渐消失在夜色中。
身后,京城的火光越来越远。
前方,是一片未知的黑暗。
可他们必须走下去。
因为他们是这盘棋上,最后的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