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鱼卷跪在她身边，无声地嘶喊。
小乖诺握紧剑柄，死死盯着紫夜雨涵。
紫夜雨涵没有看她，只是转身继续杀敌。
翔子站在角落里，看着这一幕，忽然动了。
他没有冲向战场，而是往殿后摸去。
没有人注意到他。
他一路摸到殿后的侧门，推开一条缝，钻了出去。
消失在夜色中。
殿内，战斗愈发惨烈。
焉歆瑶浑身浴血，已经不知杀了多少人。他的剑断了，捡起地上的剑继续杀。他的身上有十几道伤口，可他依旧站着，不肯倒下。
玖月玄终于撑不住了。他被三名死士围攻，背后中了一剑，整个人飞出去，撞在柱子上，口中鲜血狂喷。
太后挥了挥手。
“拿下。”
甲士上前，将玖月玄五花大绑，押了下去。
焉歆瑶看见这一幕，眼睛红了。他嘶吼一声，拼尽全力杀出一条血路，冲到淮浈身边。
“陛下，走！”
淮浈看着他，目光复杂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说了！”焉歆瑶打断他，“臣这条命，是陛下给的。今日还给陛下！”
他转身，面对汹涌而来的死士，挥剑迎了上去。
陆宴嘉也冲了过来，护在淮浈另一侧。
朝烟乔紧紧跟在后面，用“串”感知着最安全的撤离路线。
“这边！”她喊道。
三人往殿后冲去。
苏空看见他们撤离，想追上去，却被紫夜雨涵缠住，脱不开身。
她看着淮浈的背影消失在通道中，眼眶红了。
“皇兄……快走……”
紫夜雨涵的剑刺来，她堪堪避开，回手一剑。
两人再次战在一处。
殿后通道。
淮浈快步走着，朝烟乔跟在后面，陆宴嘉断后。
身后，喊杀声越来越远。
可他们知道，这只是暂时的。
不知跑了多久，终于跑出了皇宫。
城外，官道上。
淮浈停下脚步，回头望着京城的方向。
那里火光冲天，喊杀声震天。
朝烟乔站在他身边，轻声说：
“陛下，苏空她……”
淮浈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他看见苏空最后一眼，是她挡在他们身后，面对紫夜雨涵和涌来的死士。她一个人，一把剑，站在那里，笑着说：
“皇兄，你先走。”
然后她就冲了上去。
淮浈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，眼中已无波澜。
“走。”
他转身，继续往前走。
朝烟乔跟在他身后，眼泪无声地流。
她能听见身后的声音——那密密麻麻的刀剑刺入血肉的声音，那一个生命正在消逝的声音。
她不敢回头。
因为她知道，只要一回头，她就迈不动步子了。
陆宴嘉跟在最后，一言不发。
三人的身影，渐渐消失在夜色中。
太和殿中。
战斗终于结束了。
苏空倒在血泊中，身边围着几十具尸体。她的剑还握在手里，眼睛还睁着，望着天空，不知在看什么。
紫夜雨涵站在她身边，浑身是伤，大口喘气。她的软剑已经断了，随手扔在地上。
暮嘉靠在柱子上，浑身是血，大口喘气。她看着满地的尸体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，有一种说不清的解脱。
“二十年……终于……”
她没有死。她还活着。
紫夜雨涵看了她一眼，没有继续动手。
太后走到花花身边，低头看着她。
那个替身，死了。
替她儿子挡了一剑，死了。
太后蹲下身，合上花花的眼睛。
“你倒是……忠心。”
她站起身，看向夏鱼卷和小乖诺。
“拿下。”
甲士上前，将两人按住。
夏鱼卷挣扎着，无声地嘶喊。小乖诺没有挣扎，只是低着头，一言不发。
太后看着她们。
“关起来。”
两人被押了下去。
太后转身，看着空荡荡的太和殿，看着满地的血迹和尸体，看着那尊慈悲的神像。
她忽然想起翔子。
那个角落里的人，不见了。
“翔子呢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