焉歆瑶被五名死士围攻，身上开始出现伤口。玖月玄也好不到哪去，他本就年迈，又多年未动手，渐渐力竭。
陆宴嘉护在淮浈身前，剑法依旧凌厉，可他的呼吸已经乱了。
朝烟乔站在淮浈身边，用“串”感知着周围的一切。她能听见每一个人的心跳，能看见每一个人的破绽，可她不会武功，只能干着急。
“陛下，我们得走！”她喊道。
淮浈看着她，目光平静。
“走不了。”
朝烟乔愣住了。
淮浈指着殿外：“外面还有更多人。”
朝烟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透过破碎的殿门，能看见密密麻麻的甲士，将太和殿围得水泄不通。
她的心沉了下去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身影从天而降。
苏空。
她一身青衣，剑已出鞘，落在淮浈身前。
“皇兄，我来晚了。”
淮浈看着她，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。
“你不该来。”
苏空笑了，那笑容一如既往地张扬。
“我不来，谁来保护你？”
她转身，面对涌上来的死士，剑光如虹，一剑斩倒三人。
“天下第一”的名号，不是白叫的。
她的加入让战局再次逆转。那些死士虽然精锐，但在她面前，如同纸糊的一般，一剑一个，毫无还手之力。
紫夜雨涵看见这一幕，抛开暮嘉，向苏空扑来。
暮嘉喘了口气，却没有追上去。她看着混乱的战场，目光落在花花身上。
那个替她活了二十年的女人。
花花也看着她。
两人隔着战场，四目相对。
暮嘉忽然笑了。
“替身，这些年，辛苦你了。”
花花的眼泪流下来。
“你……你不杀我？”
暮嘉摇头。
“不杀了。没意思。”
她转身，准备离开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剑光闪过。
紫夜雨涵。
她不知何时摆脱了苏空，一剑刺向暮嘉。
暮嘉闪身避开，可那一剑太快，还是划破了她的手臂。
她回头，看着紫夜雨涵。
“你非要杀我？”
紫夜雨涵没有回答，只是再次出剑。
暮嘉深吸一口气，迎了上去。
两人再次战在一处。
片羽惊舟与小乖诺的战斗还在继续。两人剑法相当，谁也奈何不了谁。可片羽惊舟的心乱了，她想着容伽，想着这荒唐的一切，剑法渐渐失了章法。
小乖诺抓住机会，一剑刺向她的肩膀。
片羽惊舟闷哼一声，后退几步。
江一糊冲上来，一剑架住小乖诺的剑。
“够了。”她说。
小乖诺看着她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江一糊转头看向片羽惊舟。
“容伽的事，是我的错。你要杀我，随时可以。但不是今天。”
片羽惊舟看着她，久久不语。
然后她收剑，转身离去。
走到门口，她忽然停下脚步，头也不回道：
“江一糊，我记住你了。”
她推开门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江一糊站在原地，久久不动。
小乖诺走到她身边，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江一糊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殿中的战斗还在继续。
花花站在角落里，看着这一切，忽然做了一个决定。
她拔下发间的金钗，握在手中。
夏鱼卷看见她的动作，脸色大变，冲过来想阻止她。
可已经晚了。
花花冲了出去，挡在淮浈身前。
一柄剑，刺穿了她的胸膛。
紫夜雨涵的剑。
花花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尖，嘴角涌出鲜血。
她抬起头，看着淮浈。
“陛下……臣妾……替您……挡了这一剑……”
淮浈抱住她，眼中终于有了波动。
“花花——”
花花笑了，那笑容虚弱而温柔。
“臣妾……当了二十年假皇后……今天……终于做了件……真事……”
她的手，缓缓垂落。
夏鱼卷冲过来，抱住她，眼泪无声地流。
小乖诺站在一旁，眼眶也红了。
紫夜雨涵看着这一幕，面无表情地抽出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