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个死去的女人。
他忽然有些羡慕逐风阿横。
至少那个人,知道自己要做什么。
而他呢?
他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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观星居。
克洛洛又在起卦。
这一次,她念了整整一百遍“搞不搞机”。
铜钱落地,她低头看去,脸色微微一变。
“三凤并起……”她喃喃道,“一凤已逝,两凤相争,一凤在暗中磨牙……”
苏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:“又在念叨什么?”
克洛洛收起铜钱,若无其事道:“没什么。”
苏空推门进来,看着她。
“渔死了。”她说。
克洛洛点头。
“朝烟乔投奔我皇兄了。”
克洛洛又点头。
“皇后那边据说要和我皇兄对着干。”
克洛洛继续点头。
苏空盯着她:“你就没什么要说的?”
克洛洛想了想,认真道:
“搞不搞机?”
苏空翻个白眼,转身走了。
克洛洛望着她的背影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傻孩子,”她喃喃道,“真正的凤,还没出巢呢。”
她望向皇宫的方向,目光幽深。
那个被关了二十年的女人,应该快出来了吧。
到那时,才是真正的乱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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摄政王府。
玖月玄回到书房,坐在案前,久久不动。
他面前摊着一封刚写的信,是给太后的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——
“她死了。你满意了?”
他知道太后不会回信。
可他还是要写。
三十年前,是太后告诉他,渔太强了,会威胁他的地位。是太后暗示他,可以想办法“控制”住渔。
他照做了。
现在渔死了。
他该高兴。
可他高兴不起来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渔第一次见他的时候。
那时候他还年轻,她更年轻。她站在阳光下,笑着对他说:“你就是玖月玄?我听说过你。”
他问她:“听说什么?”
她说:“听说你是个好人。”
好人。
他这辈子,第一次被人说是好人。
也是最后一次。
他闭上眼,把那封信揉成一团,扔进火盆里。
火光跳跃,照亮他的脸。
那张脸上,没有表情。
可眼角,有什么东西,在火光中一闪而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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护国公府。
焉歆瑶还在窗边站着。
他看着外面的夜色,看着天上的星星,看着远处的皇宫。
他忽然做了一个决定。
他转身,走到案前,铺开一张纸,提笔写下:
“陛下亲启:
臣焉歆瑶,有一事相求。臣母之死,臣已知真相。臣不求陛下为臣做主,只求陛下告知臣——您是否早就知道?”
他把信折好,唤来亲兵。
“送去御书房。”
亲兵领命而去。
焉歆瑶站在窗前,望着那封信消失在夜色中。
他不知道淮浈会怎么回答。
但他知道,无论答案是什么,他都必须知道。
因为那是他娘。
夜风吹过,卷起几片落叶。
远处,法天寺的钟声悠悠响起,为这个漫长的夜晚画上句号。
鸣朝元年的这个深夜,三个男人,各自站在各自的窗前,望着同一片月色。
一个在悔恨,一个在迷茫,一个在边关杀人。
而地底下,还有一个女人,在梦中磨着牙。
等着出来。
等着让所有人,都尝尝她这二十年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