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三个人,一个月亮。
了一个死去的女人。

    他忽然有些羡慕逐风阿横。

    至少那个人,知道自己要做什么。

    而他呢?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-

    观星居。

    克洛洛又在起卦。

    这一次,她念了整整一百遍“搞不搞机”。

    铜钱落地,她低头看去,脸色微微一变。

    “三凤并起……”她喃喃道,“一凤已逝,两凤相争,一凤在暗中磨牙……”

    苏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:“又在念叨什么?”

    克洛洛收起铜钱,若无其事道:“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苏空推门进来,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渔死了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克洛洛点头。

    “朝烟乔投奔我皇兄了。”

    克洛洛又点头。

    “皇后那边据说要和我皇兄对着干。”

    克洛洛继续点头。

    苏空盯着她:“你就没什么要说的?”

    克洛洛想了想,认真道:

    “搞不搞机?”

    苏空翻个白眼,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克洛洛望着她的背影,忽然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傻孩子,”她喃喃道,“真正的凤,还没出巢呢。”

    她望向皇宫的方向,目光幽深。

    那个被关了二十年的女人,应该快出来了吧。

    到那时,才是真正的乱局。

    -

    摄政王府。

    玖月玄回到书房,坐在案前,久久不动。

    他面前摊着一封刚写的信,是给太后的。

    信上只有一句话——

    “她死了。你满意了?”

    他知道太后不会回信。

    可他还是要写。

    三十年前,是太后告诉他,渔太强了,会威胁他的地位。是太后暗示他,可以想办法“控制”住渔。

    他照做了。

    现在渔死了。

    他该高兴。

    可他高兴不起来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渔第一次见他的时候。

    那时候他还年轻,她更年轻。她站在阳光下,笑着对他说:“你就是玖月玄?我听说过你。”

    他问她:“听说什么?”

    她说:“听说你是个好人。”

    好人。

    他这辈子,第一次被人说是好人。

    也是最后一次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,把那封信揉成一团,扔进火盆里。

    火光跳跃,照亮他的脸。

    那张脸上,没有表情。

    可眼角,有什么东西,在火光中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-

    护国公府。

    焉歆瑶还在窗边站着。

    他看着外面的夜色,看着天上的星星,看着远处的皇宫。

    他忽然做了一个决定。

    他转身,走到案前,铺开一张纸,提笔写下:

    “陛下亲启:

    臣焉歆瑶,有一事相求。臣母之死,臣已知真相。臣不求陛下为臣做主,只求陛下告知臣——您是否早就知道?”

    他把信折好,唤来亲兵。

    “送去御书房。”

    亲兵领命而去。

    焉歆瑶站在窗前,望着那封信消失在夜色中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淮浈会怎么回答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,无论答案是什么,他都必须知道。

    因为那是他娘。

    夜风吹过,卷起几片落叶。

    远处,法天寺的钟声悠悠响起,为这个漫长的夜晚画上句号。

    鸣朝元年的这个深夜,三个男人,各自站在各自的窗前,望着同一片月色。

    一个在悔恨,一个在迷茫,一个在边关杀人。

    而地底下,还有一个女人,在梦中磨着牙。

    等着出来。

    等着让所有人,都尝尝她这二十年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