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三个人,一个月亮。
    摄政王府的书房,烛火燃了整整一夜。

    玖月玄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一封信。信很短,只有几行字,他却从昨夜看到天明。

    因为那封信,是关于渔的。

    “渔已故。死于城东小院,为其女朝烟乔所累。临终前,与女反目,母女相争,力竭而亡。”

    玖月玄盯着那几行字,看了很久很久。

    他的手,一直放在案上,一动不动。可如果仔细看,能看见他的指尖,在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他坐在那里,望着那封信,望着那几行冰冷的字,脑海中却反复回荡着一个声音——

    三十年前,渔笑着对他说:“玖月玄,我嫁给你,好不好?”

    那时她多好看啊。武功天下第一,笑起来却像个孩子。

    他怕她。怕她太强,怕她太耀眼,怕她有一天会发现他其实配不上她。

    所以他毁了她。

    下药,废武功,关起来。

    三十年。

    他以为他会解脱,会轻松,会终于能睡个好觉。

    可他错了。

    这三十年,他没睡过一个安稳觉。每次闭上眼,都会看见她的脸。

    现在她死了。

    他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。

    可他坐在那里,却怎么也动不了。

    窗外,天光大亮。

    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
    可摄政王府的书房里,那个权倾朝野的男人,一个人坐了很久很久。

    -

    护国公府。

    焉歆瑶站在院中,对着一棵老槐树发呆。

    他已经这样站了半个时辰。

    亲兵们远远站着,不敢靠近。

    自从那天收到那封信,知道母亲的死是皇后所为之后,焉歆瑶就像变了一个人。

    他不再去上朝,不再见客,不再和任何人说话。每天就是站在院中,对着那棵老槐树发呆。

    那棵树下,是他母亲生前最喜欢乘凉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大人。”

    身后传来声音。

    焉歆瑶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谢宛鹤走到他身边,同样望着那棵老槐树。

    “渔死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焉歆瑶终于有了反应,微微侧头。

    谢宛鹤继续说:“死在城东小院。为了她女儿。”

    焉歆瑶沉默片刻,哑声道:“怎么死的?”

    谢宛鹤把打听到的消息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焉歆瑶听完,久久不语。

    良久,他忽然开口:

    “谢宛鹤,你说,当娘的,是不是都这样?”

    谢宛鹤看着他。

    焉歆瑶继续说:“我娘死的时候,也是护着我。那时候我才十几岁,不懂事,惹了仇家。我娘替我挡了一刀,死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
    “我一直以为她是病死的。后来才知道,她是被人杀的。因为替我挡刀,才会给那些人可乘之机。”

    谢宛鹤轻声道:“大人节哀。”

    焉歆瑶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是节哀。”他说,“是不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,看着谢宛鹤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?我效忠皇帝,以为只要忠心事君,就能对得起我娘。可结果呢?我娘是被皇后杀的,皇帝早就知道,却什么都不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谢宛鹤沉默。

    焉歆瑶继续说:“渔死了。为了她女儿。她女儿现在去投奔皇帝了。你说,她女儿会怎么做?”

    谢宛鹤想了想,轻声道:“报仇。”

    焉歆瑶点头。

    “对。报仇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幽深。

    “可我的仇,该找谁报?皇后?太后?还是那个什么都不告诉我的皇帝?”

    谢宛鹤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。

    两人站在院中,对着那棵老槐树,久久不语。

    -

    摄政王府。

    玖月玄终于从书房里出来了。

    他换了一身素服,没有告诉任何人,独自一人出了府。

    他去了城东。

    那座小院,门扉紧闭,院墙斑驳。

    他站在门外,看着那扇门,久久不动。

    门开了。

    朝烟乔站在门内,看着他。

    两人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“你来做什么?”朝烟乔问。

    玖月玄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想看看她住过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朝烟乔侧身让开。

    玖月玄走进院中,四下打量着。

    院子不大,却很整洁。一棵老槐树,一张石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