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烟乔浑身颤抖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女人，这个前几天还抱着她说“娘爱你”的女人，忽然觉得陌生得可怕。
“你不是我娘……”她喃喃道，“你不是……”
渔冷笑一声。
“我不是？那我是什么？”
朝烟乔的眼泪流下来，可她的目光渐渐变得坚定。
“不管你是谁——我的‘串’，不给。”
渔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，有朝烟乔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好。”渔说，“那娘就只能自己来取了。”
她欺身而上，一掌拍向朝烟乔！
朝烟乔本能地闪避，可她从没练过武功，怎么躲得过渔的招式？渔虽然武功废了三十年，可底子还在，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朝烟乔，绰绰有余。
朝烟乔被一掌拍中肩头，整个人飞出去，撞在院墙上。
“娘——！”
渔一步步走近，目光冰冷。
“别怪娘。娘也是为了你好。”
朝烟乔蜷缩在墙角，浑身发抖。她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，心中涌起无尽的绝望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身影从天而降，挡在她面前。
苏空。
“渔前辈，”她抱剑而立，神色淡然，“欺负一个不会武功的，算什么本事？”
渔停下脚步，看着她。
“苏空？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苏空笑了笑：“路过。听见有人喊娘，就进来看看。”
渔皱眉：“这是我们家事，你最好别管。”
苏空摇摇头：“您家事我不管。可您要伤害她，我就得管了。”
两人对峙着，气氛剑拔弩张。
朝烟乔蜷在苏空身后，看着渔那张冷漠的脸，心如刀绞。
她不明白。她真的不明白。
前几天还那么爱她的娘，怎么会变成这样？
苏空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：
“朝烟乔，你听好了——你娘现在要取你的‘串’，唯一的办法是杀了你。你愿意让她杀吗？”
朝烟乔浑身一震。
杀她？
娘要杀她？
渔的脸色微微变了变，随即恢复冰冷。
“苏空，你不要胡说八道——”
“我胡说？”苏空打断她，“‘串’是天赋，不是东西，没法取走。唯一能取的办法，就是原主人死了，天赋散掉，再被另一个人吸收。你要她的‘串’，就得要她的命。”
朝烟乔瞪大眼睛，看向渔。
渔没有说话。
可她的沉默，就是最好的回答。
朝烟乔的眼泪又涌出来。
“娘……你真的要杀我？”
渔看着她，目光复杂得难以形容。
“小乔……”
“别叫我！”朝烟乔嘶声喊道，“你不是我娘！我娘不会杀我！”
渔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，眼中已无波澜。
“苏空，”她说，“你让开。这是我和她的事。”
苏空摇摇头：“不让。”
渔不再废话，直接出手！
两人在院中战作一团。苏空剑法精妙，渔招式老辣，一时间竟难分高下。
朝烟乔蜷在角落里，看着那两道缠斗的身影，脑海中一片空白。
她忽然想起渔说过的话——
“小乔，娘这辈子最骄傲的事，就是有你这么个女儿。”
那声音还在耳边回响，可眼前这个人，却在要她的命。
为什么？
为什么？
就在她陷入绝望时，一个声音忽然在她脑海中响起——
“小乔，听好了。”
是渔的声音。
朝烟乔愣住了。
那声音继续响起，只有她能听见，是渔用最后一点“串”传给她的：
“娘骗你的。娘不是要杀你。娘是要激活你真正的‘串’。”
朝烟乔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真正的‘串’被你自己封印了。为了活下去，你把它锁得太深太死。娘没办法用温和的办法解开它。唯一的办法，是用娘的命，强行冲开那道封印。”
朝烟乔的眼泪又涌出来，可这一次，是另一种眼泪。
“不……娘……不要……”
“听我说。”渔的声音很轻，很温柔，“娘这辈子，爱错过人，信错过人，恨错过人。唯一不后悔的，就是生了你。让娘为你做最后一件事，好不好？”
朝烟乔拼命摇头，可她动不了，说不出话，只能听那个声音在脑海中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