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相对而立，看着彼此，久久无言。
二十年。
她们都老了。
不，渔没有老。那池温泉让她恢复了青春。可花花知道，站在她面前的，确实是那个和她一起偷瓜、一起挨打、一起练功的渔。
“花花。”渔开口。
花花的眼泪涌出来。
“你怎么才来……你怎么才来……”
她扑过去，抱住渔，放声大哭。
渔抱着她，眼泪也流下来。
哭够了，两人在榻边坐下，握着手，看着彼此。
“你这二十年怎么过的？”花花问。
渔沉默片刻，轻声道：“被关起来了。关在地下，三十年。”
花花愣住了。
“谁？”
渔没有回答，只是看着她。
花花忽然明白了。
“玖月玄？”
渔点头。
花花的拳头攥紧了。
“那个畜生……”
渔握住她的手：“不说我了。你呢？”
花花低下头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抬起头，看着渔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：
“渔，我需要你帮我。”
渔看着她。
花花说：“我要夺权。”
渔瞳孔微缩。
花花继续说下去，声音低沉而坚定：
“太后把我当棋子用了二十年。现在她老了，我不能再等了。我要把那个老太婆拉下来，我要坐稳这个位置，我要——”
她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疯狂：
“我要让那个真正的暮嘉，永远出不来。”
渔愣住了。
“真正的暮嘉？”
花花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有些凉。
“你以为我想当这个皇后？是太后逼我当的。可既然当了，就不能白当。那个真正的暮嘉，被太后关在地下二十年。她要是出来，第一个杀的就是我。”
渔的心猛地抽紧。
“她……被关着？”
花花点头：“二十年。就在皇宫地下。太后留着她，不知道想干什么。但我知道，她要是出来，这宫里会血流成河。”
她握住渔的手，目光灼灼：
“渔，你帮我。帮我坐稳这个位置，帮我除掉那些想害我的人。等一切尘埃落定，我陪你去找你女儿，我们一起过好日子。”
渔看着她，目光复杂。
“你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花花凑近她耳边，低语了几句。
渔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要我……用我女儿的能力？”
花花点头：“她的‘串’是天下无双的。如果能为我所用，这宫里的任何秘密都瞒不过我。太后、皇帝、摄政王——他们在想什么，我都能知道。”
渔沉默了。
花花看着她，眼中带着期盼。
“渔，帮帮我。我们是姐妹，对不对？”
渔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我帮你。”
可她心里想的，是另一回事。
朝烟乔的“串”，不能被任何人利用。
除了她自己。
-
城东小院。
朝烟乔坐立不安了一整天。
娘走了，说是去见皇后，可到现在还没回来。
她试着用“串”去听，可皇宫太远，她只能听见一些模糊的声音。
她不知道，渔此刻正在做一件她无法想象的事。
院门忽然被推开。
朝烟乔抬头，看见渔站在门口。
“娘！”
她扑过去，却被渔的眼神逼得停下脚步。
那眼神，陌生得可怕。
“小乔，”渔开口，声音冰冷，“娘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朝烟乔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。
“娘……你怎么了？”
渔看着她，一字一句道：
“娘需要你的‘串’。”
朝烟乔愣住了。
渔继续说：“皇后需要它。娘答应了她，要把你的‘串’给她。”
朝烟乔的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娘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渔走近一步，目光咄咄逼人：
“你的‘串’是天下无双的。有了它，皇后就能掌控一切。你愿意帮娘这个忙吗？”
朝烟乔后退一步，眼泪夺眶而出。
“娘，你疯了？那是我的东西！你凭什么给别人？”
渔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
“就凭我是你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