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双凤
    观星居内,烛火摇曳。

    克洛洛盘坐在蒲团上,面前摆着三枚铜钱。她闭着眼,双手合十,嘴唇微微翕动。

    “搞不搞机,搞不搞机,搞不搞机……”

    二十遍念完,她睁开眼,双手一扬,三枚铜钱落在案上,叮当作响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着那三枚铜钱的排列,眉头微微皱起。

    “双凤困于巢。”她喃喃道,“一凤假鸣,一凤……磨牙吮血。”

    窗外传来一声轻笑。

    克洛洛头也不回:“来了就进来,在外面站着像什么话?”

    门帘挑开,苏空抱剑而入,在她对面坐下。

    “又在搞什么机?”她问。

    克洛洛瞪她一眼:“你不懂。这是本门秘咒,念了能通天地、感鬼神、知祸福。”

    苏空撇嘴:“我看你就是闲得慌。”

    克洛洛懒得理她,指着案上的铜钱:“卦象显示,今夜有大事发生。”

    苏空挑眉:“什么大事?”

    克洛洛沉默片刻,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可说。”她顿了顿,又道,“说了你也不懂。”

    苏空翻个白眼,起身要走。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克洛洛忽然叫住她,“你皇兄最近……有没有什么异常?”

    苏空回头看她: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克洛洛沉吟道:“我算到宫里有一个人,被关了二十年。最近,她快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苏空皱眉:“被关了二十年?谁?”

    克洛洛没有回答,只是望着皇宫的方向,目光幽深。

    “一个不该被忘记的人。”她轻声道,“一个……本该是皇后的人。”

    -

    城东小院。

    渔坐在窗前,望着月色发呆。

    朝烟乔端着一碗粥走进来,轻轻放在她面前。

    “娘,喝点粥吧。”

    渔回过神,看着那碗粥,却没有动。

    “小乔,”她忽然开口,“娘有个朋友。”

    朝烟乔在她身边坐下,静静听着。

    渔继续说下去,声音轻得像梦呓:

    “很多年前,我们一起长大。一起偷瓜,一起挨打,一起练功。她说,这辈子要做我的姐妹,一辈子不离不弃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嘴角微微上扬,像是在回忆什么美好的事。

    “后来她失踪了。我找了很久,没找到。”

    朝烟乔轻声问:“现在找到了吗?”

    渔看着她,目光复杂。

    “找到了。”她说,“在宫里。”

    朝烟乔愣住了。

    渔没有再说下去。

    她没有告诉朝烟乔,那个朋友现在是什么身份。她也没有告诉朝烟乔,那个朋友身边,还有一个被关在地下深处的人。

    有些秘密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
    尤其是那个被关着的人——

    真正的皇后,暮嘉。

    -

    皇宫地下深处,那间不为人知的密室里。

    长明灯的火光微微跳动,将石室照得忽明忽暗。

    暮嘉坐在石床上,正在对镜梳妆。

    她的手很慢,很稳,一下,一下,梳着她那头乌黑的长发。二十年不见天日,她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,可那双眼睛——

    那双眼睛里,燃烧着一种疯狂的光。

    “今天是什么日子了?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却清晰。

    无人应答。

    她也不在意,继续梳头。

    “腊月十二。”她自己回答自己,“距离我进来那天,已经二十年零三个月零七天。”

    她放下梳子,看着镜中的自己。

    那张脸,依旧年轻。这间密室不知用了什么法子,竟能让人容颜不老。可她知道,她的心早就老了,老得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

    “快了。”她对着镜子说,“快了。”

    镜中那张脸,嘴角缓缓上扬,露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。

    她想起二十年前那一夜。

    她生下死婴,产后大出血,眼看就要死了。

    太后站在她床前,看着她,目光复杂。

    “你放心去吧。”太后说,“会有人替你活着。”

    她那时确实快死了,听见这句话,只以为太后是在安慰她。

    可后来她没死。

    她被关进了这间密室。

    醒来后的第一天,她疯狂地拍打那扇铁门,喊破了喉咙。没有人应她。

    第二天,她绝食,想死。可有人强行给她灌了米汤。

    第三天,第四天,第五天……

    一个月后,她终于不喊了。

    她开始想。

    想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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