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双凤
什么。

    想了一个月,她终于想明白了——

    太后不想让她死。太后要她活着。可太后也不要她当皇后。

    为什么?

    因为她太强了。

    暮家势大,她暮嘉更是暮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女儿。从小习武、读书、学权谋,样样都比同龄人强。太后选她当皇后,本以为能拉拢暮家,可后来发现——这个儿媳,根本控制不住。

    她太聪明,太有主见,太会为自己打算。

    太后怕了。

    所以太后趁她生产时动手,换了人上来。换一个听话的,好控制的,能当傀儡的。

    至于她——

    “你就永远待在这里吧。”太后那夜临走前,留下这句话,“放心,你不会死。你会活着,看着哀家怎么坐稳这个江山。”

    她花了三年时间,才把这一切想明白。

    想明白之后,她就不疯了。

    她开始等。

    等一个机会。

    等一个能让她出去的机会。

    她每天梳头,每天对镜说话,每天在心中演练——出去之后,第一个杀谁,第二个杀谁,第三个杀谁。

    太后是第一个。

    那个替她活着的假货,是第二个。

    皇帝淮浈,是第三个。

    然后是摄政王,是护国公,是每一个曾经对她视而不见的人。

    她要让所有人,都付出代价。

    “快了。”她对着镜子,又一次喃喃道,“快了。”

    她的手,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。

    二十年了,她没老。可她知道,外面的人,一定都老了。

    太后老了,皇帝长大了,那个假货,应该也老了。

    只有她,还是二十年前的样子。

    这间密室,是她的牢笼,也是她的造化。

    等她出去,没有人会认出她。可她会认出每一个人。

    她会笑着走到他们面前,然后——

    一刀,一刀,慢慢地,让他们也尝尝这二十年的滋味。

    镜中的笑容,愈发灿烂。

    那笑容里,没有一丝温度。

    -

    城东小院。

    渔忽然打了个寒颤。

    朝烟乔关切地看着她:“娘,怎么了?”

    渔摇摇头:“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皇宫的方向。

    那个方向,有她的姐妹花花,也有那个被关着的人。

    她没见过真正的暮嘉,只知道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。克洛洛告诉她这件事的时候,她沉默了许久。

    一个被关了二十年的女人。

    一个本该是皇后的女人。

    一个……现在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的女人。

    “娘,”朝烟乔走到她身边,“你在看什么?”

    渔收回目光,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小乔,如果有一天,你发现这世上有很多事和你以为的不一样,你会怎么办?”

    朝烟乔想了想,认真道:“那我就听。听清楚了,再想怎么办。”

    渔笑了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她说,“那就听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告诉朝烟乔,有些事,听了也没用。

    有些秘密,知道的人越多,死的人越多。

    -

    观星居中,克洛洛又起了一卦。

    这一次,她念了一百遍“搞不搞机”。

    铜钱落地,她低头看去,脸色微微一变。

    “双凤困于巢,一凤假鸣,一凤磨牙吮血。待假凤力竭,真凤出巢时——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没有念出最后那半句。

    窗外传来苏空的声音:“又算出什么了?”

    克洛洛收起铜钱,若无其事道:“没什么。天机不可泄露。”

    苏空探进半个脑袋:“你这人说话说一半,早晚遭雷劈。”

    克洛洛笑了:“雷劈之前,我先给你算一卦?”

    苏空缩回脑袋:“免了。”

    脚步声远去。

    克洛洛独自坐在烛火下,望着那三枚铜钱,久久不语。

    良久,她轻声道:

    “暮嘉……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
    无人应答。

    只有烛火微微跳动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
    -

    皇宫深处,皇后寝宫。

    花花坐在镜前,对镜梳妆。

    她的手很稳,一如这二十年来的每一天。

    夏鱼卷立在她身后,低声禀报着今日的朝政。小乖诺守在门外,安静得像一尊雕像。

    “娘娘,”夏鱼卷说完正事,忽然压低声音,“太后那边传来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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