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一个月,她终于想明白了——
太后不想让她死。太后要她活着。可太后也不要她当皇后。
为什么?
因为她太强了。
暮家势大,她暮嘉更是暮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女儿。从小习武、读书、学权谋,样样都比同龄人强。太后选她当皇后,本以为能拉拢暮家,可后来发现——这个儿媳,根本控制不住。
她太聪明,太有主见,太会为自己打算。
太后怕了。
所以太后趁她生产时动手,换了人上来。换一个听话的,好控制的,能当傀儡的。
至于她——
“你就永远待在这里吧。”太后那夜临走前,留下这句话,“放心,你不会死。你会活着,看着哀家怎么坐稳这个江山。”
她花了三年时间,才把这一切想明白。
想明白之后,她就不疯了。
她开始等。
等一个机会。
等一个能让她出去的机会。
她每天梳头,每天对镜说话,每天在心中演练——出去之后,第一个杀谁,第二个杀谁,第三个杀谁。
太后是第一个。
那个替她活着的假货,是第二个。
皇帝淮浈,是第三个。
然后是摄政王,是护国公,是每一个曾经对她视而不见的人。
她要让所有人,都付出代价。
“快了。”她对着镜子,又一次喃喃道,“快了。”
她的手,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。
二十年了,她没老。可她知道,外面的人,一定都老了。
太后老了,皇帝长大了,那个假货,应该也老了。
只有她,还是二十年前的样子。
这间密室,是她的牢笼,也是她的造化。
等她出去,没有人会认出她。可她会认出每一个人。
她会笑着走到他们面前,然后——
一刀,一刀,慢慢地,让他们也尝尝这二十年的滋味。
镜中的笑容,愈发灿烂。
那笑容里,没有一丝温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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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东小院。
渔忽然打了个寒颤。
朝烟乔关切地看着她:“娘,怎么了?”
渔摇摇头:“没什么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皇宫的方向。
那个方向,有她的姐妹花花,也有那个被关着的人。
她没见过真正的暮嘉,只知道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。克洛洛告诉她这件事的时候,她沉默了许久。
一个被关了二十年的女人。
一个本该是皇后的女人。
一个……现在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的女人。
“娘,”朝烟乔走到她身边,“你在看什么?”
渔收回目光,看着她。
“小乔,如果有一天,你发现这世上有很多事和你以为的不一样,你会怎么办?”
朝烟乔想了想,认真道:“那我就听。听清楚了,再想怎么办。”
渔笑了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那就听。”
她没有告诉朝烟乔,有些事,听了也没用。
有些秘密,知道的人越多,死的人越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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观星居中,克洛洛又起了一卦。
这一次,她念了一百遍“搞不搞机”。
铜钱落地,她低头看去,脸色微微一变。
“双凤困于巢,一凤假鸣,一凤磨牙吮血。待假凤力竭,真凤出巢时——”
她顿了顿,没有念出最后那半句。
窗外传来苏空的声音:“又算出什么了?”
克洛洛收起铜钱,若无其事道:“没什么。天机不可泄露。”
苏空探进半个脑袋:“你这人说话说一半,早晚遭雷劈。”
克洛洛笑了:“雷劈之前,我先给你算一卦?”
苏空缩回脑袋:“免了。”
脚步声远去。
克洛洛独自坐在烛火下,望着那三枚铜钱,久久不语。
良久,她轻声道:
“暮嘉……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无人应答。
只有烛火微微跳动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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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宫深处,皇后寝宫。
花花坐在镜前,对镜梳妆。
她的手很稳,一如这二十年来的每一天。
夏鱼卷立在她身后,低声禀报着今日的朝政。小乖诺守在门外,安静得像一尊雕像。
“娘娘,”夏鱼卷说完正事,忽然压低声音,“太后那边传来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