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院中的老槐树沙沙作响。
焉歆瑶站在那里,像被雷击中一般,久久不动。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克洛洛轻声道,“这意味着,现在的皇后,是个假货。这意味着,皇帝这十年的枕边人,根本不是他该娶的那个人。这意味着——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
“这整个鸣朝的根基,都是歪的。”
焉歆瑶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皇后是假的?那个在朝堂上趾高气扬的女人,那个在宫里翻云覆雨的女人,那个杀了她母亲的女人——是个假货?
那真的皇后呢?
太后为什么要这么做?
皇帝知道吗?
他不知道。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克洛洛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仰头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大人,您现在还觉得,效忠皇帝是最重要的事吗?”
焉歆瑶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她,看着这个神秘莫测的女人,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恐惧。
她什么都知道。
她像是一个坐在棋盘边的棋手,看着所有的棋子厮杀,而她只是微笑。
克洛洛转身往屋内走去,走了两步又停下,头也不回道:
“那块玉佩,好好收着。你母亲临死前,一定想让你为她做点什么。”
她推门而入,消失在黑暗中。
焉歆瑶一个人站在院中,对着满院月色,和那壶已经凉透的茶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终于动了。
他缓缓转身,走出院门,走进夜色中。
他不知道,在他身后,屋内的窗边,克洛洛正透过窗棂望着他的背影,嘴角挂着一丝莫测的笑。
“有意思。”她喃喃道,“这一步棋,会怎么走呢?”
她收回目光,拿起桌上的三枚铜钱,抛向空中。
铜钱落定,她低头看去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搞不搞机,搞不搞机,搞不搞机……”
她念了二十遍,然后收起铜钱,吹熄了灯。
远处,法天寺的钟声悠悠响起。
护国公府的书房里,那块染血的玉佩静静地躺在案上,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