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摇头,站起身,拍拍身上的土。
“我不知道。十年了,她变了很多。以前她杀人,是因为有人给钱。现在她杀人,是因为容伽死了。”
她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脚步。
“她要是真来杀人,我就去劝劝她。”她头也不回地说,“至于劝不劝得住——”
她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。
“那就看她的心情了。”
话音落下,她的身影已消失在夜色中。
谢宛鹤跪在原地,望着她的背影,久久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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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,边关的风雪中,逐风阿横正在杀敌。
他不知道京城发生了什么,也不想知道。
他只知道,他要杀够一万人。
一万人,换花玊玊一条命。
值。
他挥剑斩下一个敌军的头颅,鲜血溅在脸上,滚烫。他没有擦,只是看着那具尸体倒下去,然后转身寻找下一个目标。
“第六个。”他喃喃道,声音被风雪吞没。
春坞在他身侧,看着他那双冰冷得不似活人的眼睛,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悲凉。
她想起三年前的他。那时候他还是那个圆滑世故的逐风阿横,谁见了都要叫一声“征北将军”。
他会笑,会说场面话,会和同僚喝酒吹牛。
现在他只会杀人。
现在活着的,只是一个为了复活一个死人,甘愿杀尽万人的疯子。
春坞收回目光,握紧手中长枪,继续杀敌。
她不知道,这场战争结束后,等待她的是什么。
她只知道,今夜,她要活着。
活下去,才能看到这场荒唐大戏的结局。
活下去,才能把这个疯子带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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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,御书房。
烛火通明,淮浈坐在案前,手中捧着一本折子,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他已经这样坐了很久。
陆宴嘉立在暗处,一言不发,像一道永远不会动的影子。
“陆宴嘉,”淮浈忽然开口,声音在空旷的御书房里回荡,“你说,那个片羽惊舟,明天会来找你吗?”
陆宴嘉沉默片刻,淡淡道:“臣杀了她的人,她自然要找臣。”
淮浈点点头,继续看折子。
过了一会儿,他又开口:“那你会杀她吗?”
陆宴嘉没有回答。
淮浈抬起头,看着他。
烛火下,陆宴嘉的脸一半明一半暗,看不出表情。他的眼神依旧平静,像一潭永远不会起波澜的死水。
良久,他开口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:
“臣是陛下的刀。刀只管杀人,不管杀的是谁。”
淮浈盯着他看了许久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几分满意,几分欣赏,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好。”他低下头,继续看折子,“那你就去杀吧。”
陆宴嘉行礼,转身离去。
他的脚步很轻,轻得像踩在棉花上,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。
御书房里,只剩淮浈一人。
他放下折子,望着窗外的夜色,望着那轮挂在天边的明月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。
“片羽惊舟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有意思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墙边,按下一个机关。
墙壁无声地滑开,露出一条幽深的密道。密道里漆黑一片,不知通向何处。
他走进去,墙壁在他身后缓缓合拢。
黑暗中,他的声音轻轻回荡:
“这盘棋,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