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不透的男人。
“淮浈……”她轻声道,“你修密道,是为了防谁呢?防我?防摄政王?还是防那个看似与世无争的太后?”
无人应答。
只有夜风在她耳边低语。
她拢了拢衣襟,转身走回榻边。
“睡吧。”她躺下,闭上眼,“明天,还有明天的仗要打。”
宫女吹灭烛火,寝宫陷入黑暗。
只有月光透过窗棂,洒在地上,如霜似雪。
小乖诺守在门外,望着那月光,久久不动。
她想起暮嘉白日里说的那句话——“表面上忠心耿耿,背地里不知道在给谁递消息”。
她知道,那是在说自己。
可她能怎么办呢?
她是皇帝的人,从三年前就是了。
皇后对她不薄,信任她,倚重她,把性命交到她手上。
可她是皇帝的人。
她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中已无波澜。
远处的钟楼传来三更鼓响。
鸣朝元年的这个夜晚,依旧无人安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