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寿诞宴
    鸣朝元年五月十三,皇帝寿诞。

    天还没亮,皇宫就已经忙碌起来。太监宫女们穿梭往来,张灯结彩。

    御膳房的烟火从半夜烧到天明,蒸煮煎炸炒炖焖,十八般厨艺轮番上阵,只为今晚那场盛大的寿宴。

    淮浈站在御书房窗前,看着外面忙碌的景象,嘴角挂着浅浅的笑。

    那笑容温润如玉,可眼底的东西,谁也看不透。

    “陛下。”陆宴嘉立在身后,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,“各方的礼单已经送到了。”

    淮浈接过,一页页翻看。

    皇后暮嘉:东海夜明珠一对,南海珊瑚一株,蜀锦百匹。

    他笑了:“皇后倒是大方。东海夜明珠,一年也产不了几颗,她倒是舍得。”

    陆宴嘉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摄政王玖月玄:北疆战马十匹,古籍若干,自书寿联一幅。

    “皇叔有心了。那匹战马倒是好东西,北疆的马,比咱们中原的强多了。”

    护国公焉歆瑶:贴身佩剑一柄。

    淮浈看到这一条,眸光微动。焉歆瑶的佩剑,是他当年亲手所赐。

    如今他把剑还回来,是什么意思?他没有问,只是把礼单往下翻。

    太后:佛经一卷,自抄的。

    淮浈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朝烟乔:她会说什么就送什么。

    淮浈愣了愣,随即失笑。这倒是符合她的风格。

    翔子:黄金千两,顺便祝陛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,臣就先告退了。

    淮浈摇头失笑:“这个翔子……”

    他翻到最后一条,笑容微微收敛。

    征北将军逐风阿横:边关风沙一壶。

    淮浈看着那壶风沙,沉默良久。

    那风沙装在一个小小的琉璃瓶里,透过琉璃能看见里面细细的沙粒,黄的白的混在一起,像是边关的荒原。

    “陆宴嘉,”他轻声道,“皇叔这是告诉朕,他在边关,人在,心也在。”

    陆宴嘉垂眸:“陛下圣明。”

    淮浈把礼单放下,转身看向窗外。

    “今晚的寿宴,会很热闹。”他喃喃道,“朕倒是有些期待了。”

    ---

    酉时三刻,寿宴正式开始。

    太和殿中,灯火辉煌,觥筹交错。文武百官按品级入座,歌舞升平,丝竹悦耳。

    淮浈高坐龙椅之上,面带微笑,接受群臣的祝寿。

    皇后暮嘉坐在他身侧,今日她一身盛装,大红色的宫装,金线绣着凤凰,珠翠满头,美艳不可方物。

    她端着酒杯,时不时与淮浈低语几句,任谁看了都是一副帝后和睦的景象。

    可那低语的内容,却没那么和睦。

    “陛下今日气色真好。”暮嘉举杯,笑意盈盈,“听说陛下最近在修什么密道?”

    淮浈眸光微动,随即笑道:“皇后消息灵通。不过是些修缮工程,不值一提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?”暮嘉抿了一口酒,“那臣妾就放心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相视一笑,眼中却全无笑意。

    摄政王玖月玄坐在左侧首位,面色沉静,时不时与身旁的朝烟乔低语几句。

    朝烟乔一如既往地重复着他的话,引来周围人侧目。

    翔子端着酒杯凑过来,笑眯眯道:“摄政王今日心情不错?”

    玖月玄瞥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护国公焉歆瑶坐在右侧首位,一身素袍,面色苍白。

    他告病数日,今日是强撑着来赴宴的。

    暮嘉在一旁轻笑:“护国公这是心病吧?听说最近有人给护国公递了什么消息,护国公看了一夜,第二天就病了。”

    焉歆瑶面色不变:“皇后说笑了。臣只是偶感风寒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?”暮嘉笑容更深,“本宫还以为,护国公是发现自己一直效忠的人,其实没那么值得效忠,才病的呢。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周围几人目光交汇。

    淮浈笑容不变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
    焉歆瑶垂眸,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朝烟乔忽然开口:“没那么值得效忠,没那么值得效忠。”

    玖月玄看她一眼,她立刻闭嘴。

    翔子在一旁哈哈大笑,举杯打圆场:“今日陛下寿诞,不说这些扫兴的。来来来,喝酒喝酒!”

    众人举杯,气氛缓和了些。

    可那暗流,却愈发汹涌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歌舞暂歇,丝竹声止。

    淮浈正要说话,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。

    所有人循声望去。

    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冲进殿中,面色惨白,浑身颤抖。

    是谢宛鹤。

    他扑倒在地,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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