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梁上,被皇帝的暗卫发现了。那暗卫嫌恶心,一剑把他杀了。”
胖七沉默了很久。
“就因为打喷嚏?”
黑衣人点头。
“喷了鼻涕?”
黑衣人又点头。
胖七忽然捂住脸,肩膀剧烈抖动起来。
黑衣人以为她在哭,正要安慰,却听见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从她指缝间漏出来。
“噗——哈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胖七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都出来了。
她拍着桌子,笑得直不起腰,面汤都洒了一桌。
“容伽啊容伽,你干了一辈子杀手,最后因为打喷嚏喷鼻涕被杀?哈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黑衣人一脸无语地看着她。
胖七笑够了,擦擦眼泪,冲他摆摆手:“去,把消息告诉那个光头。就说货没偷成,人死了,钱不退。”
黑衣人愣了愣:“这……这不合适吧?咱们不是讲信誉的吗?”
胖七瞪他:“有什么不合适的?我们合同上写了,偷到货才收钱,没偷到不收钱,但也没说人死了要退钱啊?人死了是人死了的事,钱是钱的事,人死了和钱是两回事,人死了不一定钱要退,钱退了人也不会活,所以不退才是正常的——”
黑衣人被她绕晕了,连连点头,转身就跑。
胖七坐在柜台后面,又忍不住笑起来。
“打喷嚏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她笑着笑着,忽然想起什么,自言自语道:“那容伽也是个怪人,平时就爱盯着别人的脚看。上次来客栈,盯着一个女客人的脚看了半天,差点被人当登徒子打死。这下好了,看皇帝的脚,把命看没了。”
她摇摇头,继续吃她的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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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城门外。
逐风阿横一身戎装,骑在马上,回头望了一眼京城的轮廓。
春坞在他身侧,同样一身甲胄,红缨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她的眼睛还有些红肿,可她的脊背依旧挺直,目光依旧锐利。
“想好了?”她问。
逐风阿横收回目光,看着北方。
那里有边关,有风雪,有十五万敌军。
“想好了。”
他握紧缰绳,双腿一夹马腹,战马长嘶一声,向北奔去。
春坞紧随其后。
身后,城门缓缓关闭。
没有人知道,那个光头将军心里在想什么。
他想着胖七退回的银票——五百两,原封不动。
他想着皇后的漱口水,皇帝的洗脚水,还有那一万名敌人的鲜血。
他还想着花玊玊。
那个连他名字都没等到就死了的女人。
“等我。”他望着北方的天际,喃喃道,“等我杀够一万人,就回来接你。”
战马奔腾,扬起漫天尘土。
远处,边关的风雪已经在等着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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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,法天寺的钟声悠悠响起,为远行的人送行。
而京城里的那些人,还在继续下着他们的棋。
没人知道,有一颗棋子,已经跳出了棋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