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降临客栈
为什么?是不想惊动皇帝?还是想放长线钓大鱼?

    容伽不知道。

    他只知道,他得赶紧完成任务,然后跑路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他的鼻子忽然痒了起来。

    非常痒。

    那痒意来得毫无征兆,像有无数根羽毛在鼻腔里挠,又像有几十只蚂蚁在爬。

    他拼命忍住,用手死死掐住鼻子。

    可那痒意越来越强烈,越来越难以忍受。

    他想起小时候,师父说过,练缩骨功的人,最忌讳的就是打喷嚏。

    因为缩骨的时候,全身骨骼都在错位,一个喷嚏打出来,可能会把自己弄伤。

    可他现在没在缩骨。

    他就是单纯的,想打喷嚏。

    阿——阿——

    他捂住嘴。

    阿——阿——

    他掐住鼻子,指甲嵌进肉里。

    阿——阿——阿——

    “阿嚏!!!”

    一声巨响在御书房上空炸开。

    容伽捂着鼻子,眼泪都出来了。

    他看着自己喷出来的鼻涕挂在梁上,在烛光下闪着晶莹的光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

    完了。

    下一瞬,一道剑光刺破黑暗。

    容伽甚至没来得及反应,那柄剑已经刺穿了他的咽喉。

    剑锋从后颈刺入,从喉咙穿出,又快又准,连惨叫的机会都没给他。

    他瞪大眼睛,看着眼前那张清冷的脸。

    江一糊。

    她站在房梁上,一手握着剑柄,一手提着一盏小灯。

    灯光照在她脸上,那张脸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眼睛,微微眯起,盯着他喷在梁上的那一道鼻涕。

    容伽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只涌出一口血。

    临死前,他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:

    那个人的脚,真好看。

    然后他的意识陷入黑暗。

    “砰”的一声,尸体从房梁上坠落,砸在御书房的地砖上,扬起一片灰尘。

    死不瞑目。

    淮浈放下手中的折子,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,又看向江一糊。

    “什么人?”

    江一糊从房梁上跃下,动作轻得像一片叶子。

    她蹲下翻了翻尸体,从怀中摸出一张纸条。她看了一眼,眉头微皱。

    “陛下,”她递上纸条,“这人身上有这个。”

    淮浈接过纸条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:

    “皇帝洗脚水一份。”

    淮浈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洗脚水?”他把纸条放下,看着地上的尸体,“这倒是有趣。”

    江一糊垂眸:“陛下,要不要查?”

    淮浈摆摆手:“查是要查的,不过不用急。

    这人能进御书房,背后肯定有人。让他背后的人再急几天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的夜色。

    月亮很圆,很亮,照在皇宫的琉璃瓦上,泛着冷冷的光。

    “对了,”他头也不回地问,“你刚才为什么要杀他?”

    江一糊愣了愣:“他……他打喷嚏,惊扰圣驾。”

    淮浈回头看她,眼中带着一丝笑意:“他打喷嚏之前,你可没想杀他。”

    江一糊垂眸不语。

    淮浈笑了笑,转回头继续看夜色。

    “一糊啊,”他轻声道,“你这人什么都好,就是太爱干净。”

    江一糊抬头,一脸茫然。

    淮浈指着房梁上那一道亮晶晶的痕迹:“他打喷嚏喷了鼻涕在梁上,你是嫌恶心才杀他的吧?”

    江一糊的脸腾地红了。

    淮浈哈哈大笑。

    笑声在御书房里回荡,久久不息。

    笑声中,江一糊低着头,默默把尸体拖了出去。

    脚步比平时快了三分,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降临客栈。

    胖七坐在柜台后面,正在吃早饭。

    一碗阳春面,两个茶叶蛋,三根油条,四张烧饼。

    她吃得津津有味,满嘴流油。

    一个黑衣人闪身进来,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
    胖七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死了?”她放下筷子,“怎么死的?”

    黑衣人面色古怪,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胖七急了:“说啊!”

    黑衣人深吸一口气,压低声音:“据说是因为……打喷嚏。”

    胖七眨眨眼:“打喷嚏?”

    黑衣人点头:“他潜伏在御书房梁上,等着偷皇帝洗脚水。

    结果忽然打了个喷嚏,喷了鼻涕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