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的。
再抬头,朝烟乔已经退到三丈开外,正拍着胸口喘气。
苏空:“……你耍我?”
朝烟乔一脸无辜:“没耍你,没耍你。你方才那一剑太快,鞋带被剑气震松了,只是还没散开,但我看见了。”
苏空低头再看,鞋带果然松了一截。
她沉默片刻,忽然蹲下去系鞋带。
朝烟乔站在原地,看着她系。
夜风吹过,院中的槐树沙沙作响。两个刚才还生死相搏的人,一个蹲着系鞋带,一个站着等,画面诡异得让人发笑。
苏空系好鞋带,站起身,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朝烟乔也跟着笑了:“你笑什么,你笑什么?”
“我笑我自己。”苏空把剑插回腰间,“打着打着停下来系鞋带,说出去丢死个人。”
朝烟乔点头:“丢人,丢人。”
苏空瞪她:“你够了啊。”
朝烟乔闭嘴,但嘴角还在抽。
苏空叹了口气,转身往墙头走去。走了两步,又停下,回头看她。
“喂,你今晚对谁说过我的事?”
朝烟乔眨眨眼:“摄政王,摄政王。”
苏空眯眼:“还有呢?”
“没了,没了。”
“真的?”
朝烟乔想了想:“还有个卖糖葫芦的,他问我今晚月亮圆不圆,我说圆,他说公主殿下武功天下第一,我说对。”
苏空:“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,翻身上墙,临走前丢下一句:“下次见面,我请吃糖葫芦。”
朝烟乔仰头看她:“好,好。”
苏空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中。
朝烟乔独自站在院里,周身的“串”渐渐平息。她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几根被削落的发丝,弯腰捡起,小心地收进袖中。
“武功天下第一,”她喃喃自语,“脾气却像个孩子。”
院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:“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——”
朝烟乔转身回屋,走到门口,忽然又停下,回头望向苏空消失的方向。
“她会请我吃糖葫芦吗?”她自问自答,“会的,会的。”
门吱呀一声关上。
院中只剩月色,和那棵沙沙作响的老槐树。
树上,一只夜莺被方才的打斗惊飞,扑棱着翅膀掠过天空,不知飞向何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