薇朵直接开口:“为啥?那边的人架子大,不待见外人?”
姜煊长长叹口气:“实话说,我早担心过这事儿。”
“结果还真应验了……所以啊,丁姑娘,你真得好好想想,值不值得拼这一把。”
丁籁脸一下白了,嘴唇都绷紧了。
可她眼神亮得惊人,嗓音也稳稳的:“谢谢姜姑娘好意,但我绝不撒手。”
亲妈啊!
血里淌着的亲骨肉,哪有说放手就放手的道理?
再说,杨若蕉(巽苓)不光是她一个人的娘,还是她爹守了一辈子的媳妇。
当初在蟠福客栈听到这个消息时,她爹当场就跪倒在地,哭得喘不上气。
当年杨若蕉被另一拨陵鱼人硬生生掳走,一家三口,活活拆成三瓣。
如今裂缝终于透进一丝光,她怎么可能扭头就走?
刘东重重点头:“簌簌,你放心。”
“我陪你一路找过去,天王老子拦路,我也给你扛开!”
“谢刘大哥!”丁籁侧过脸,深深看了他一眼。
这话听着轻,可两人心里都清楚,不知从哪天起,有些念头就悄悄扎了根。
连刘东自己都没细琢磨过啥时候开始的,只觉得护着她,像呼吸一样自然。
薇朵、雷鸢、乔垣牧也马上接上话茬:
“算我一个!”
“我雷鸢说话算数!”
“乔某虽不成器,腿脚还能跑。”
族长看着眼前这几张年轻又执拗的脸,慢慢摇了摇头:
“你们这份心气儿,我很佩服。”
“本不想泼冷水,但得把实情摆明白,”
“那支陵鱼人当年为啥另立山头?就是吵翻了,分道扬镳的。”
姜煊接过话:“没错,这事我之前没提,是怕乱了大家心思。”
“我能带你们来我们这支落脚的地方找人,是因为我们这边还算讲理,认人情。”
“可另一支……可真不是好打交道的主。”
雷鸢一愣:“啊?那丁姑娘她娘……也是那种人?”
“可这说不通啊!她当初可是主动帮过人类的,还报恩呢!”
这话一出,屋里顿时安静两秒。
刘东和丁籁也都愣住:对啊,真要冷血无情,哪会伸手帮人?
雷鸢这人,心里咋想嘴就咋说,反而把大伙心里那个疙瘩给捅开了。
蛟荔这时才慢悠悠开口:“不是所有人天生就坏。”
“我记得清楚,当年有不少族人,是被逼着跟过去的。”
“丁姑娘她娘巽苓,就是其中之一。”
族长也点头确认:“确有其事。”
刘东和丁籁一下子松了口气。
管他整支族群多难缠,只要她娘还是她娘,就够了。
雷鸢说得对,一个肯低头报恩的人,心不会黑透。
丁籁松开一直攥着刘东的手,朝族长、姜煊、蛟荔郑重弯下腰:
“求各位指条明路!工胶(丁籁)这辈子,绝不忘此恩!”
姜煊赶紧扶她起来:“丁姑娘,咱们之间还用这样?”
“族长既然开口说了这事,就不可能让你空手回去。”
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,族长再推脱,反倒显得小家子气。
他清清嗓子,开口道:
“往回走,靠岸后一路往北,走五百里。”
“那儿有座苍麓山,三峰连脉,地势险、林子密。”
“如果那支人没搬走,十有八九就窝在山里头。”
刘东耳朵一竖,苍麓山?
听过!不光是座山,是片大山系,搁以前就是块响当当的地界。
他万万没想到,那支陵鱼人竟躲进了这么个老林子深处。
丁籁一听“苍麓山”,眼睛瞬间就亮了,像点亮了盏小灯:
只要赶到那儿,娘就近在眼前了!
可姜煊却皱紧了眉:“先别急着高兴。”
“苍麓山有多大?三座主峰加几十条支岭,能绕人晕头转向。”
“更别说,那一支人本来就不够兴旺。”
“要真人多势众,哪还用强拉我们族里的人过去撑场面?”
薇朵马上接上:“话是这么说,但不去找,连一分指望都没有。”
“去,至少手里攥着个‘可能’。”
刘东也点头:“山再大,也有边儿。”
“咱们跑得快、脚程稳,一天不行就十天,十天不行就百日。”
“总能把整片山啃下来!”
丁籁眼眶热了。
她知道,不光是刘东,薇朵、雷鸢、乔垣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