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!真不是!”
丁籁脸“腾”一下烧起来,急得直摆手,赶紧把整场梦从头到尾跟薇朵倒了个干净。
薇朵听完了,没再笑,反倒皱起眉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过了一会儿,她托着下巴说:“这梦……还真有点儿怪。”
“你想啊,当时第一个被尸体手指碰到的,不就是你吗?”
“说不定,人家真是冲着你来的,想借你的眼睛找凶手。”
丁籁咬着嘴唇:“可……为啥我看见的是刘大哥的脸?”
薇朵眨眨眼,笑了:“这还用问?说明他在你心里扎得最深呗!”
“换句话说,你早把心弄丢了,还不晓得丢哪儿去了。”
丁籁没吭声,也没反驳。
因为她心里清楚:这话没错。她眼里、心里,就只装得下刘东一个。
她轻叹了口气:“就怕我这厢有情,人家那边……根本没当回事儿。”
薇朵一拉她胳膊:“得嘞,别瞎琢磨啦!白天想多了,夜里自然就梦到了。”
“来,咱俩手牵手睡,再做梦,一块儿去会会那位‘梦中人’!”
“好!”
丁籁正愁自己翻来覆去睡不着,一听这话,立马攥紧了薇朵的手。
俩人干脆挨着躺下,手扣着手,胳膊贴胳膊,肩挨着肩,齐齐闭上眼。
结果这一觉,稳稳当当,一睡到大天亮。
“咦?怎么又没梦见他?”丁籁还有点小失落。
薇朵歪头笑问:“那你到底是想见死人,还是想见刘大哥?”
丁籁脸一热,反将一军:“那……薇朵姐想梦见谁?”
薇朵脱口就答:“我想梦见巫族寨子里那些老猎人。”
丁籁一噎,本想逗她,反倒被绕进去了。
两人相视一笑,也不再打趣,翻身爬起来,赶忙洗漱做饭。
刘东、雷鸢、乔垣牧早就起了,在院子里等他们。
薇朵二话不说,把丁籁昨夜那个梦原原本本告诉了刘东。
“刘大哥,你说……会不会真是那人托梦?”
刘东也挺意外,低头想了想,抬眼看了丁籁一眼。
丁籁立刻低头,耳根子红透,悄悄把脸扭向墙角。
“倒也不是没可能。”他顿了顿,接着说,“但就算真托了梦,眼下也没啥用。”
“线索?没有。证据?没有。让我们怎么查?”
丁籁和薇朵对望一眼,双双垮下肩膀,泄气了。
梦要是真有用,总该给个提示吧?可除了张脸,啥都没留下。
雷鸢插话:“行了,别钻牛角尖。先去找姜煊村长问问:村里最近丢没丢人?问完就带人去溪边捞尸。”
“谁反应不对劲,谁就最可疑。”
乔垣牧点头附和:“这法子干脆,靠谱。”
五人草草扒了几口饭,起身就走,直奔姜煊家院子。
巧了,姜煊正坐在院里啃半个馍,粥碗还没端稳。
见他们来了,笑着招呼:“哟,这么早就动身?”
“先不急出发。”
刘东开门见山,“姜姑娘,村里最近……有没有人不见了?”
“失踪?”
姜煊眉头一下子锁紧,“有!前前后后找了六七天,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”
“刘公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?”
话音刚落,刘东、薇朵、丁籁三人脸色同时一沉,果然是村里人出事了。
丁籁抢着开口:“薇朵姐和我昨晚去溪边洗澡,看见水里浮着一只手臂……人应该还在底下。”
“什么?!”
姜煊“噌”地站起来,馒头掉地上都不顾,一把抓住薇朵胳膊,“快说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薇朵和丁籁没半点隐瞒,竹筒倒豆子全说了。
姜煊越听越抖,嘴唇发白:“我们找的人……被人杀了,还扔溪里了?”
“我马上叫人捞尸!得让死者入土为安!”
她说完转身就要往外冲。
雷鸢拦了一句:“姜姑娘,光捞尸、安葬就够了吗?”
姜煊回头,一脸茫然:“不然还能怎样?”
乔垣牧上前一步:“人命关天,凶手不能就这么放过。”
“否则,死者闭不上眼,冤魂也难安生。”
姜煊苦笑,摇摇头,目光扫过刘东几人,声音低下去:
“你们以为……我不急着抓凶手?”
“可没线索,没证物,拿什么查?”
“尸体泡在水里,半个月都不止了,指纹、衣料、伤口……早被冲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