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我刚想回去躺会儿,老朱又来新差!
了动。

    他很想把自己的嘴捂住。

    可图已经看了,话也起了头。

    最怕的就是这种活。

    一眼看见脏处,不说憋得难受,说了自己倒霉。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父皇,这几处若真要验,不能先让户部对册,也不能先让庄头报数。”

    朱标笔尖停住。

    朱元璋道:“为何?”

    “他们会把西河口那一套学过去。”

    陆长安道,“账被我们翻过一次,人也被我们按过一批,外头那些还没露脸的,只要听见风声,第一件事肯定不是认错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一下,改口。

    “第一件事肯定是把错藏得更像人话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盯着他,眼神越来越冷,却没落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“那就先不让他们藏。”

    朱标抬头。

    “父皇,儿臣请定三条。”

    陆长安眼皮一跳。

    别。

    别请。

    太子爷,您现在真的很有主见。

    可您有主见的时候,倒霉的通常是我。

    朱元璋看向朱标。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朱标声音平稳。

    “第一,凡此次外验之庄,先封旧册,不准临时报改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,验田先于验账,验仓先于核报。水口、实亩、仓粮三样,由御前验样牌当场记数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,凡拒开水口、拒开仓、拒交旧册者,不按怠慢论,按欺君抗旨论。”

    最后四个字一落,屋里所有人都低了头。

    陆长安只觉得腰间那块御前验样牌更沉了。

    御前验样牌当场记数。

    这六个字听上去很威风。

    细想一下,全是腿。

    全是泥。

    全是夜里不能睡的苦命活。

    朱元璋看着朱标,眼底那点沉火慢慢压住。

    “准。”

    陈福立刻取朱笔,在旁记录。

    朱标没有停。

    “儿臣再请,东宫新册留副,奉天留正,户部只准补录,不得先驳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道:“也准。”

    陆长安听得心口发麻。

    完了。

    这规矩一落,外头就该有人疼了。

    果然,朱元璋下一句便砸下来。

    “陈福,传。”

    陈福俯身:“奴婢听旨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道:“今夜起,北窑庄、清河仓、旧柳口三处封旧册,封仓门,封水口。人不散,册不动,天明验。”

    陆长安嘴角僵住。

    天明验。

    这三个字,比任何骂声都狠。

    他才刚从东宫出来。

    才刚从皇庄回来。

    才刚把水车、田亩、秋收、仓粮这些东西压成册。

    现在老朱又给他整了三处。

    朱元璋看向石通。

    “石通。”

    石通立刻入内抱拳。

    “臣在。”

    “带人先去旧柳口。水口封住,谁近三丈,拿。”

    “臣领命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再看蒋瓛。

    蒋瓛不知何时已立在门外,像一片冷影。

    他进门,垂首。

    “臣在。”

    “北窑庄和清河仓的旧册,今晚谁敢动一页,手就别要了。”

    蒋瓛声音冷平。

    “臣领旨。”

    陆长安听到这里,已经不想说话了。

    这套阵仗太熟。

    老朱给口子。

    朱标定规矩。

    蒋瓛拿人。

    石通压现场。

    陈福传旨。

    小吉子看细缝。

    最后他挂着牌去泥里验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有位置。

    唯独他的位置最像被人踢进坑里,还得负责说坑为什么脏。

    朱元璋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你这是什么脸?”

    陆长安抬头,满脸诚恳。

    “父皇,儿臣在想一件大事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冷声道:“你还能想什么大事?”

    “儿臣在想,儿臣上辈子大概欠过的。”

    朱标笔尖微停。

    小吉子差点把手里的册子抱歪。

    朱元璋眯起眼。

    陆长安继续道:“不然这辈子不该这么多地追着儿臣要命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冷笑。

    “得追你要命?”

    陆长安认真点头。

    “还有账,粮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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