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我刚想回去躺会儿,老朱又来新差!
里头多半没有好事。

    朱元璋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你刚才想说什么?”

    陆长安沉默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儿臣想说,儿臣忽然精神不少。”

    朱标指尖微微一顿,像忍住了什么。

    陈福头垂得更低。

    朱元璋冷冷看着陆长安。

    “少给咱装。”

    陆长安立刻闭嘴。

    朱元璋走回案前,抬手在那只匣盖上点了点。

    “开。”

    陈福取刀,挑开封条。

    匣盖一掀,里头没有刀,没有印,也没有新赏。

    只有册子。

    一摞旧册。

    封皮发黄,边角起毛,有几本还沾着陈旧泥点。

    最上头压着一张小图,图上标着几处庄名、仓名和水口。

    陆长安只看了一眼,眼皮就跳了。

    外庄。

    京畿旧仓。

    河口水路。

    皇庄旧报。

    这些字一个个挤在纸上,看着比一群讨债的还亲热。

    朱元璋道:“看。”

    陆长安没有伸手。

    “父皇,儿臣能不能先问一句,这回看哪一页?”

    朱元璋道:“都看。”

    陆长安心里最后一点睡意,当场被吓醒。

    他慢慢抬头。

    “父皇,这么厚一匣子,儿臣就算趴在案上,也压不住几页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脸色沉着,眼底却有一丝火。

    “你还知道厚?”

    “儿臣只是觉得,它厚得很不吉利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把最上头那张图抽出来,摊到案上。

    “西河口一庄,水车能转,试田能活,实亩能对,秋收能入仓。那京畿别处皇庄,为何年年报旱、年年报耗、年年报修、年年报减?”

    屋里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这句话落下,空气一下子又像回到了最初看皇庄旧簿的那一夜。

    陆长安看着案上的图。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接话。

    图上画着几条河,几个沟口,几个仓名,还有一串串朱笔圈出来的旧报数。

    其中几处地方,离西河口并不算远。

    一样的天。

    差不多的水。

    甚至有些地方地势还比西河口好。

    可册上报出来的数,却烂得很整齐。

    整齐得像排队认错。

    陆长安伸手,指腹在其中一处水口旁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这地方,比西河口还低半尺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看着他。

    陆长安又指另一处。

    “这处离旧仓近,运粮路短,耗损却报得比远庄还高。”

    他再看第三处。

    “这几处年报修沟,可水口位置三年没改,修得怕也不是沟。”

    朱标抬眼。

    “修的是账。”

    陆长安看了朱标一眼。

    太子爷现在真会接刀。

    而且接地越来越稳。

    朱元璋脸色更沉。

    “所以咱问你,这匣旧册,该怎么看?”

    陆长安很想说,烧了看最省事。

    可他知道,自己要真这么说,朱元璋也许会让他先把能烧的人挑出来。

    那更累。

    他只好低头又看了两眼。

    “先别看它写了多少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眼神一压。

    陆长安继续道:“儿臣的意思是,先看它哪几处写得太顺。”

    朱标立刻把目光落回图上。

    陆长安指尖沿着朱笔圈过的几处划了一圈。

    “西河口以前也烂,可它烂得有活相。井低田高,沟堵路滑,桶漏肩烂,水口让人吃,地法也糊涂。那种烂,纸上能装得端正,地上装不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可这几处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道:“哪里不一样?”

    “报旱报得太稳,报耗报得太圆,报修报得太熟。”

    陆长安抬起眼。

    “像有人提前知道该烂成什么样,才最不惹人问。”

    屋里一下静得发冷。

    陈福手里的封条微微一紧。

    小吉子站在后头,眼睛一下睁大,又很快低下去。

    朱标没有说话,却已经伸手拿过旁边空白纸页,开始记。

    陆长安看着那动作,心里更凉。

    完了。

    太子爷一记,老朱一盯,这事八成跑不了。

    朱元璋声音沉下去。

    “接着说。”

    陆长安嘴角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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