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一庄活了,半条粮线跟着喘气!
核,按欺君论。”

    陈福笔尖一顿,又稳稳落下。

    “奴婢记下。”

    陆长安后背一凉。

    三庄。

    他就知道。

    老朱嘴里从来没有先歇歇这三个字。

    朱元璋看向石通。

    “你带人守水车、守沟口、守仓门。今日起,西河口新车新沟,谁都不许乱动。少一根木齿,断一寸沟壁,朕拿你问。”

    石通拱手。

    “臣领旨。”

    陆长安听到这里,心里忽然微微一动。

    守水车。

    守沟口。

    老朱已经看出这东西会挨打了。

    朱标也听出来了。

    他看向远处那架水车,眼神沉了沉。

    “父皇,儿臣请将水车、沟口、仓门三处另设夜签。白日有守,夜里也要有人接签,不许空档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道:“准。”

    陈福继续落笔。

    常宝成这时忽然抬了抬头,又很快低下去。

    朱标看见了。

    “常宝成。”

    常宝成忙躬身。

    “奴婢在。”

    “你看见什么?”

    常宝成背脊一僵。

    这句话问得轻,却像把他整个人从旧影里拎出来。

    他看了看仓里的谷袋,又看了看远处的水车,喉咙动了动。

    “回殿下,奴婢看见……旧法退了一步。”

    朱标没说话,等他继续。

    常宝成声音更低。

    “过去旧法厉害,厉害在人人都认得它。认得久了,就没人问它该不该在。”

    他停了一下,像有些不敢说后半句。

    朱元璋冷声道:“说完。”

    常宝成跪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奴婢还看见,新路站起来以后,有些靠旧法喘气的人,就快喘不上来了。”

    仓门外风声一下变得清楚。

    陆长安眼神微微一沉。

    这话说到根上了。

    一庄活了,并非所有人都高兴。

    田活,庄户高兴。

    粮真,朝廷高兴。

    账清,朱标能定事,朱元璋能杀人。

    可那些靠死沟、假亩、虚耗、旧数吃饭的人,就真的快没活路了。

    他们会坐着等死吗?

    多半不会。

    朱标看向常宝成。

    “记得这句话。”

    常宝成叩首。

    “奴婢记得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转头看向陆长安。

    “你也记得。”

    陆长安一脸麻木。

    “父皇,儿臣能不能只记前半句?”

    朱元璋问:“前半句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粮进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后半句呢?”

    陆长安闭了闭眼。

    “有人要急了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冷哼。

    “你还没蠢到家。”

    陆长安小声道:“儿臣谢谢父皇夸奖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抬脚就想踹他。

    陆长安立刻往旁边让了半步,动作熟练得让石通差点低头咳出来。

    朱标这回也没忍住,眼底那点笑意浮得更明显了些。

    可笑意很快散去。

    因为远处水车转动的声音,忽然在众人耳里变得格外清楚。

    吱呀。

    吱呀。

    一声一声。

    像是新路刚刚站住时发出的骨响。

    陈福收起底档,将朱元璋方才的话重新念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西河口所见,活田、顺水、实粮、清账并入御前底档。另取三庄,依水口、实亩、秋收、入仓四项核验。水车、沟口、仓门设白夜守签。旧数不得压新核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点头。

    “送回奉天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陈福躬身退下。

    朱标把实粮副册合上,封角处亲手压了一笔。

    “西河口新核第一例。”

    墨迹未干,仓门外的风卷进来,吹得纸角轻轻一抖。

    陆长安看着那行字,心里一片凉。

    第一例。

    这三个字比三庄还可怕。

    第一例之后,就有第二例、第三例。

    之后会有更多水口,更多田亩,更多仓门,更多账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三个字,只觉得仓里的谷袋还没压满,自己的差使已经先堆满了。

    朱元璋却像嫌他还不够凉,慢慢道:“陆长安。”

    陆长安硬着头皮。

    “儿臣在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