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庄稼刚缓气,就有人想让它烂回去!
?你刚改完,准有人半夜把旧表格翻出来,说以前都这么填。”

    田边没人听懂“表格”两个字。

    但他们听懂了“以前都这么”。

    朱标眼底竟然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险些笑了,又压住了。

    朱元璋却被他气得脸色一黑。

    “少拿怪话糊弄咱。”

    陆长安低头。

    “儿臣说实话也犯法?”

    “你再多说一句,咱让你今晚睡沟口。”

    陆长安闭嘴了。

    朱元璋冷冷道:“你既然看得出他们怎么毁,就把这块田救回来。”

    陆长安抬头。

    “父皇,儿臣又不是菩萨。苗根都被拧了,救不救得回来得看它自己争不争气。”

    “咱不管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道:“这块田若被人一脚踩死,后头的田谁还敢跟?你给咱救。救活了,咱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。救不活,咱就拿人命给它赔。”

    这话落下,田边人齐齐一颤。

    陆长安头疼得厉害。

    这就是朱元璋。

    别人看的是几片苗,老朱看的是后面成片的人心和规矩。

    可他压人的法子也真要命。

    陆长安弯腰把几片倒伏的苗扶起来,看了根边一会儿,才道:“不能再灌大水。先把旧沟堵回去,新沟只留半口,根边的湿泥得刮薄,别捂死。”

    朱标立刻问:“要多少人?”

    陆长安道:“人越少越好。手笨的别来,心虚的别来,昨夜当值的都别碰。”

    石通立刻点出四个老实庄户。

    那几人小心翼翼上前,像捧着火星一样扶苗、刮泥、补沟。

    陆长安在旁边看着,嘴上还不忘嫌弃。

    “轻点。那是苗,不是你家门栓。”

    “泥别糊那么厚,你是救根还是埋尸?”

    “水口再小一点。对,就那么点。别一听皇帝在旁边就激动,水不会因为父皇站这儿就懂事。”

    最后一句说完,周围空气死了一瞬。

    朱标低头看册子。

    石通转开脸。

    小吉子把脑袋埋得更低。

    朱元璋盯着陆长安,像是在考虑要不要把他踹进沟里。

    陆长安后知后觉,轻咳一声。

    “儿臣是说,水性不通人情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冷哼。

    “咱看你也不通。”

    陆长安不接话。

    他可太通了。

    通了也没用。

    越通,活越多。

    蒋瓛的人很快把刘管事拖了回来。

    那人四十来岁,穿着半旧灰袍,看着像个最普通不过的皇庄管事。被按在田埂边时,他还强撑着体面。

    “陛下,殿下,小人冤枉。试田出事,兴许是夜里野兽冲撞,或是水势太急。小人一向尽心皇庄,怎敢毁公田?”

    陆长安没忍住。

    “野兽还会折签、拨沟、踩苗、刮肥土?”

    刘管事咬牙。

    “小人不懂这些。”

    陆长安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你不懂地,却懂怎么让地死得像意外。”

    刘管事脸色微变。

    朱标看向蒋瓛。

    蒋瓛把一只小布袋丢在地上。

    袋口散开,滚出几枚铜钱,还有半截木签。

    那半截木签一露出来,朱标的目光便落了下去。

    木签上刻着的,是一个旧田号。

    陆长安也看见了。

    那旧田号他有印象。

    正是前几日对水口时,那块常年吃饱水的肥田号。

    朱标弯腰捡起半截木签。

    “这签从哪里搜出来的?”

    蒋瓛道:“刘管事房中炕洞。”

    刘管事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掉。

    蒋瓛继续道:“另有几枚新签烧过,灰还没冷透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眼神一厉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这一声好,吓得刘管事直接伏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陛下饶命,小人,小人只是怕新法坏了皇庄旧规,怕底下人乱学,乱了水路……”

    朱元璋上前一步。

    “怕乱了水路?”

    刘管事抖如筛糠。

    朱元璋抬脚,将那半截旧田号签踩进泥里。

    “咱看你怕的是旧水路断了,你吃不着。”

    刘管事嘴唇抖着,再不敢说话。

    朱标看着那半截旧田号签,神色越来越冷。

    “昨夜动试田,明面是毁苗,实际是把水带回旧沟,把错推给新法,再让旧田号继续吃水。”

    陆长安接了一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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