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分水口后头,真有人常年吃利!
然觉得,东宫那张御案上的笔,真的跟到了皇庄。

    朱元璋道:“那你定。”

    朱标低头看着账。

    “第一,封分水口,旧口不得再用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,罗胜所记水牌、修沟领料、轮水日子,三年内全部封存,与收谷数并查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,凡报旱损之田,当日验泥、验沟、验受水痕。不得再以地势不顺四字入账。”

    “第四,东南熟田今年不许先受水。先救半死田,再看熟田还剩几分本事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落,棚下几个皇庄旧人脸色全变。

    东南熟田不许先受水。

    这不是换一日水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这是把他们多年最稳的一口饭,从水头上挪开了。

    朱元璋看着朱标,眼底沉色略缓。

    随后他转向蒋瓛。

    “听见了?”

    蒋瓛躬身。

    “臣听见了。”

    “照太子的话办。罗胜、账手、修沟领料的人,全拿。还有这三年在东南熟田名下吃过水、报过损、领过料的人,一个个拎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蒋瓛抬手。

    锦衣卫立刻上前。

    罗胜被拖起来时,整个人已经站不稳。

    他终于急了,回头看庄头。

    “庄头救我!这不是我一人的差!旧年一直这么排,账上也是这么写的!”

    庄头脸色大变,往后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可他这一缩,朱元璋便看见了。

    “拿。”

    蒋瓛连问都没问。

    两个锦衣卫直接把庄头也按住。

    庄头惨声道:“陛下!小人只是照旧例管庄,小人没有私吞啊!”

    朱元璋冷笑。

    “都爱说旧例。”

    他扫过棚下所有皇庄旧人。

    “旧例若是拿朕的人命去填你们的口子,那就不是例,是贼窝。”

    无人敢抬头。

    陆长安站在分水口边,听得牙酸。

    他原本只是想少挑几桶水。

    真就几桶。

    最多再少看几个庄户把肩膀磨烂。

    谁知道一架破木车把水提上来了,先翻工料账,再翻旧沟口,如今连分水口后头这口饭都被翻出来了。

    越想省事,事越多。

    这道理在洪武朝格外缺德。

    朱元璋忽然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陆长安。”

    陆长安立刻垂眼。

    “儿臣在。”

    “分水口是你看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陆长安心头一紧。

    这句话听着不太吉利。

    朱元璋接着道:“半死田也由你看。”

    陆长安抬头,试图挣扎。

    “父皇,儿臣觉得,既然口子已经封了,接下来照殿下定的规矩放水,不就成了吗?”

    朱元璋看着他。

    陆长安语气更诚恳:“儿臣只是会看谁偷懒,种地这种大事,还是该交给会种地的人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道:“会种地的人把地种成这样。”

    陆长安沉默了一下。

    很有道理。

    但很不想承认。

    朱标看着他,眼底有一丝极浅的笑意,很快又收住。

    “长安,这块半死田若能缓过来,今日定下的分水口规矩才站得住。”

    陆长安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殿下,您也来?”

    朱标平静道:“孤定账,也要看结果。”

    陆长安嘴角动了动。

    “你们父子俩,一个盯人,一个盯账,剩下脏活全往我脚底下塞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眉骨压低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陆长安立刻改口。

    “儿臣说,父皇圣明,殿下周全,儿臣正好鞋已经脏了,不差再踩几脚。”

    常宝成差点闭眼。

    这张嘴,迟早要把自己送进更深的泥里。

    偏偏朱元璋没有把他踹走。

    朱元璋只冷哼一声。

    “少废话。你嫌麻烦,朕就把麻烦放你眼前。你若看不出来,朕今日便让你在这口子旁边守到天黑。”

    陆长安看了看天色,又看了看泥。

    天黑。

    守分水口。

    蚊虫,泥腥,热气,朱元璋的脸。

    这比干活还可怕。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,认命地转身往西边那块半死田走。

    石通跟上。

    “要人手?”

    陆长安摆手。

    “先别动。”

    他蹲在田边,伸手抓了一把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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