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分水口后头,真有人常年吃利!
的肩,把人压跪。

    “罗胜。”朱标道。

    罗胜磕头。

    “小人在。”

    朱标问:“分水口归你管?”

    “归小人管。”

    “水牌归你记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轮水日子归你排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朱标又问:“东南熟田为何年年先得水?”

    罗胜伏着身子,答得很快。

    “回殿下,东南那块地势低,水自然先到。且那块熟田历年产谷稳,庄上旧例都是先保熟田,再润旁地。小人只是照旧例做事,不敢私分一滴水。”

    陆长安看着他,眉头微抬。

    答得太顺。

    顺得像平日里对这句话练过许多遍。

    朱标也听出来了。

    他没立刻追问,只把几页账抽出来,放在案边。

    “洪武八年,东南熟田报旱损两成,实收只减四斗。”

    罗胜额角有汗。

    “那年,那年雨后来得巧。”

    “洪武九年,西边两块报旱损五成,东南熟田仍只减半成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,那是东南地力好。”

    “洪武十年,东南熟田领修沟木料,账上却没有分水口修补一项。”

    罗胜喉咙滚动。

    朱标的声音依旧不高。

    “你说水自然先到。自然先到的口子,何必年年领修沟木料?”

    罗胜抬头,脸上终于露出慌色。

    “殿下,小人只是领料修旧沟,沟年久失修,若不补,水走不稳。”

    陆长安走过去,把地上那截木片踢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“你补的是沟,还是补自己的嘴?”

    罗胜脸色发青。

    “陆公子,小人冤枉。这木片不知是谁埋的。旧沟里什么没有?乱木、烂草、碎砖都有,不能凭一截木片就说小人占利。”

    陆长安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有道理。”

    罗胜眼中刚起一点光。

    陆长安转头看石通。

    “劳烦石千户,照他的话办。把右边泥坎全翻了。若都是旧沟杂物,就算他运气好。”

    石通没二话,带人下沟。

    铁锹入泥,声音闷重。

    一锹。

    两锹。

    第三锹下去,泥坎塌开。

    底下露出更多东西。

    几截碎木斜着卡在泥里,像几根被人故意插进去的牙。木片之间还塞着碎砖,砖缝里填着烂草。水一撞上去,只能朝东南偏。

    这下已经不止一截木片。

    这是一道藏在泥下的小堰。

    棚下静得能听见水车转动的声响。

    吱呀。

    吱呀。

    罗胜整个人伏在地上,肩背开始发抖。

    朱元璋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一站,棚里的阴影仿佛都矮了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只一个字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跪了下去。

    朱元璋走出草棚,踩着泥,来到分水口前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那道被翻开的暗堰,看了许久。

    “朕的皇庄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不高。

    “朕的井,朕的水,朕的人,一桶一桶挑上来。到了口子上,被你们拿几块烂木头一塞,就成了你们自家的活路。”

    罗胜磕头,额头撞在泥里。

    “陛下饶命!小人只是一时糊涂,小人没敢贪银,只是按旧法保熟田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水不是银?”

    罗胜张着嘴,半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
    陆长安在旁边低声道:“陛下,这个比银子还好偷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侧眼看他。

    陆长安只好接着说:“银子少了,账上有洞。水流偏了,人人都说天旱、地薄、沟旧、人累。怪谁都行,怪不到一张脸上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没骂他。

    这话难听。

    也准。

    朱标从棚下出来,手中拿着账页。

    “父皇,此事不能只按一处水口论。”

    罗胜肩膀抖得更厉害。

    朱标道:“东南熟田历年少报受水,多占水头。西边两块历年多报挑水,多报损耗。水从口子上偏,账从纸面上补。若只拿管水一人,后头记账、领料、验收、报损的人仍能把旧法写成天灾。”

    常宝成听得心头一震。

    他看着朱标。

    太子的声音很稳。

    没有朱元璋那种雷霆一样的烈气。

    可这一句一句压下来,像冷水浸进骨缝。

    常宝成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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