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奉天传旨,天威先到!
里的陆长安。

    石通把头压得更低了。

    连小吉子趴在地上的肩膀都可疑地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屋里这股绷得快断的气,竟被这句古怪的问话硬生生拧歪了半寸。

    老朱这话,真像一巴掌拍在刀尖上。

    又狠,又邪,还带着一股只有他才说得出来的帝王流气。

    朱标神色不动,只淡淡道:

    “回蒋瓛。”

    “活着。”

    “能写。”

    常保成连忙把原话照着回出去。

    门外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紧接着,蒋瓛像是极轻地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笑意极短,也极冷。

    “那便好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说,活着就让他写。写不全,脑袋一并送上去。”

    这一回,连陆长安都抬手按了按眉心。

    他是真有一瞬间想找个没血的地方,坐下喘上一口气。

    可老朱那边,显然连这一口气都不打算给他留。

    人还没到,催命的绳子已经先甩过来了。

    常保成硬着头皮又问了一句:

    “蒋大人,奉天那边……可还有别的示下?”

    “有。”

    蒋瓛答得极快,几乎像一把刀接着一把刀往下落。

    “奉天外道已封,宫道已清。”

    “今夜东宫周边三重门,全由锦衣卫接外防。没有陛下手令,一只耗子也出不去。”

    “再有。”

    蒋瓛顿了一顿,声音更低了一线。

    “圣驾已离奉天。”

    这四个字,轻飘飘落进门里,却比方才整道口谕都更叫人骨头发凉。

    常保成只觉得后脊梁一下凉透了。

    老朱已经在路上了。

    不是等。

    不是想。

    不是明早再说。

    是现在,立刻,正朝东宫来。

    门外甲片轻响,脚步开始往后退。

    蒋瓛走前,最后丢下一句:

    “东宫写账,锦衣卫封外。”

    “里头的人,别想着把血抹干净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最烦的,就是有人抢在他前头,把场面收拾漂亮。”

    话落,人影退开。

    传话口外那点冷白晨光晃了一下,又重新漏了进来。

    常保成愣了两息,猛地把传话口重新掩上。

    木板合拢那声轻响,竟比方才横木落槽还叫人心惊。

    因为所有人都知道。

    从这一刻起,留给东宫的时间,只剩下从奉天到东宫这一段官道的长短。

    老朱随时会进来。

    常保成快步回到内殿,额角全是冷汗。

    “殿下,蒋瓛退了。”

    “外层防线全换成了锦衣卫。还有,陛下圣驾,已经离奉天了。”

    朱标听完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他没有慌,也没有动,只是重新提起笔,继续往那本《东宫血账》上落字。

    “沙,沙,沙。”

    笔锋摩擦纸页的声音,在这一刻比刀出鞘还要叫人心里发紧。

    陆长安站在案侧,看着那支笔走了几行,忽然开口:

    “殿下,得再快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老朱进门之前,第一册得立住。”

    朱标笔下不停,只淡淡道:

    “你定调。”

    “孤落笔。”

    这六个字一出,常保成站在旁边,眼皮都跟着一跳。

    陆长安也抬眼看了朱标一下。

    两人目光一碰,谁都没再废话。

    这是懂了。

    不是教。

    是一起下刀。

    陆长安低头看向账册,声音压得很低,却极清:

    “第一行已经有赵七。”

    “接下来,二门口五个活口,按器、按位、按先后列。”

    “再下一页,把与赵七同线之人另起一册。只写名,不下断语。”

    朱标笔尖微顿,随即顺手改了一个字。

    他把陆长安口中“同线之人”,写成了:

    同巡者。

    陆长安眼底一动。

    这比“同线”更官,更稳,也更容易往值夜簿上扣。

    朱标仍没抬头,只问:

    “还有呢?”

    陆长安便明白了。

    朱标不是听。

    是在往下接。

    于是他继续道:

    “小吉子要上账。”

    “但功不能写满。”

    “只记‘见宫女观灯识记号,事后回言,有功’。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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