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奉天传旨,天威先到!
内侍那边像是念完了,常保成刚想把传话口重新掩上,门外却又响起蒋瓛那道冷硬声音。

    “常公公且慢。”

    “口谕已宣。殿下可还有话,要回奉天?”

    常保成手一哆嗦,下意识回头。

    内殿里,朱标已经放下了笔。那张脸仍旧苍白,神情却比方才更定了几分。他没有立即答蒋瓛,只看向陆长安。

    “你听明白了?”

    陆长安唇角极轻一扯,眼底冷光压得很实。

    “臣听得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老朱这道口谕,面上是护东宫,骨子里是先把东宫钉在原地。”

    “他怕咱们先乱,也怕外头乱说,还怕有人抢在他前头,把这案子搅浑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门先锁死,路先封死。现在谁也别想跑,谁也别想先喊冤。”

    朱标眸色沉沉:“那该怎么回?”

    陆长安低头看了一眼案上那张“东宫血账”,声音压得低而利:

    “回四句就够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句,儿臣无恙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句,二门外擒活口五,内殿毙死士一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句,内殿死士已验,为东宫值夜卫赵七。”

    “第四句,东宫已封,血账已立,请父皇亲临,儿臣当面呈册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,顿了一瞬,又补了一句:

    “别哭,不喊冤,不先替自己洗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时候,废话越少,老朱越信。”

    朱标静静听完,只问了一句:

    “赵七那句,放进去,你可想清了?”

    陆长安抬眼。

    “正因为想清了,才要放。”

    “这张脸,藏不住。与其等老朱进门自己看见,不如先由东宫自己递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,这桩案子的第一层定性,还在咱们手里。”

    朱标盯着他看了两息,忽地极轻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按这四句回。”

    说完这句,他又慢慢补上半句:

    “字别软。”

    这不是吩咐。

    是定调。

    陆长安没再多话,伸手拿过案边那张薄笺,提笔便写。

    字极硬。

    不花,不飘,不讨巧。

    一笔一画,都像刀尖在纸上往下钉。

    常保成站在旁边看着,越看越觉得心里发紧。

    这小子平日里一张嘴比刀还毒,看着像条懒骨头,真到了天塌的时候,写出来的东西倒比谁都稳。

    薄笺写完,陆长安递给朱标。

    朱标只扫了一眼,没有改动,只在最前头那句“儿臣无恙”后头,亲手添了一个字:

    安。

    于是那一行便成了:

    儿臣安。无恙。

    陆长安眼底冷意微微一动。

    他立刻明白了朱标这一下的意思。

    前一个“安”,是回“奉天问安”。

    后一个“无恙”,才是报平。

    四个字,分成两层。

    字不多,味却全变了。

    这是回旨,也是接礼。

    高明。

    常保成看得心口一震,连忙双手接过薄笺,转身又跑回二门。

    他先稳了稳那道原本就开着的半寸门缝,随后将薄笺恭恭敬敬从传话口递了出去。

    外头的晨光比方才更亮了一点,蒋瓛那张线条冷硬的侧脸,终于在门缝外露出一截轮廓。

    “这是殿下急回。”

    门外那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伸过来,稳稳接过。

    蒋瓛没有立刻转身。

    他就在门外,当着东宫的面,把那张薄笺展开看了。

    门里一下静得只剩心跳。

    常保成隔着这巴掌大的缝,几乎能听见自己胸口咚咚撞响。

    片刻后,蒋瓛把纸重新折起,收入袖中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依旧平,依旧冷。

    然后又补了一句:

    “还有一条口谕,方才没宣,是陛下后加的。”

    常保成后颈一凉。

    内殿里,陆长安也抬了抬眼。

    蒋瓛隔门开口,声线冷得像铁:

    “陛下说,里头若真验出自己人的脸,就把账接着写,别停。”

    “谁先停笔,谁先死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一落,常保成头皮一下就麻了,忙伏地应是。

    门外安静了一息,蒋瓛却没走,竟又道:

    “陛下还问了一句。”

    “那个会写账的小子,现下是不是还活着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常保成整个人都是一愣,机械地回头,看向内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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