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东宫锁案,血账落名!
 朱标看着陆长安,缓缓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照他说的办。”

    常保成再不敢耽搁,转身就往外跑。跑到门槛又停了半步,回头看了一眼陆长安和朱标,像是怕自己一走,这屋里又会生变。

    可也只这一眼,他便把自己硬扯了出去。

    这会儿最该办的,不是哭,不是跪,不是喊冤。

    是把账立起来。

    立不起来,天亮之后,东宫谁都别想站着说话。

    内殿里一时只剩下喘息声、血腥气、药汁苦味,还有毒烟散不净的甜腻。

    石通低头看了赵七一眼,又抬头看向朱标耳边那道细痕,忽然扑通一声单膝跪下。

    “末将失察,请殿下治罪!”

    他这一跪,旁边几个东宫卫也跟着跪倒了一片。

    朱标看着他们,半晌没说话。

    等几个人后背都绷僵了,他才淡淡开口:

    “今夜该问罪的人,不在这里跪着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的罪,等账立完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石通额角青筋一跳,头压得更低:“是!”

    这句话听着没发作。

    可正因为没发作,才更压人。

    账没立完,谁也不知道自己头上到底压了几条命,压了几道失守,压了多少个能让老朱翻脸的口子。

    朱标这时候不打不杀,不是心软。

    是要把所有人先吊着,吊到天亮,吊到账上每一个名字都钉死。

    陆长安听着,心里无声吐了口气。

    这才是东宫主位。

    乱到这一步,血都见成这样了,还能把刀先收回半寸,等账本翻开再挨个砍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,把刀归鞘,转头看向那盆被雪梅露试过的盆景,又看了一眼地上炸碎的药盏和那根钉在小几里的铁签。

    “殿下。”

    “二门口这条线,眼下算压住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这还不够。”

    朱标抬眼看他。

    陆长安走到门边,望向被横木死死封住的二门,声音不高,却字字往骨头里钉:

    “外头那帮人,活口是活口,死口也是活口。”

    “死了的,也得开衣、搜骨、验指、看牙。看她们有没有旧茧、旧伤、旧墨记,看她们是不是宫里常走路的人,看她们是不是临时换皮混进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尤其那个青衣女官。”

    “她今天站得太稳。稳得像是早把自己也算进了账里。”

    石通抬头问:“公子,她若再咬毒怎么办?”

    陆长安眼神一冷。

    “那就把她喉咙看住。”

    “嘴封死,下巴卸了,舌底、牙槽、耳后、发髻、鞋底,一样一样查。”

    “她要真还能在这种时候把自己弄死,那就说明她身边还有手,东宫里就还没锁干净。”

    石通低头应下。

    陆长安又补了一句:

    “还有,把刚才那个扑上去抱腰的小太监留下。”

    “我有话问他。”

    片刻后,那瘦得像根竹竿的小太监被带了进来。

    他半边脸蹭着灰,额角破了一块,整个人抖得像筛糠,一进门先跪,膝盖砸在砖上咚地一声。

    “奴婢叩见殿下……”

    朱标看了他一眼,没叫起,只问:

    “叫什么?”

    “小吉子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扑上去?”

    小吉子一愣,整个人更僵了,磕磕巴巴半天,最后憋出一句最笨的话:

    “奴婢……奴婢看她要往里冲……”

    “里头是殿下……”

    “就……就不能让她进去……”

    说完这句,他像才后知后觉地怕起来,伏在地上抖得更厉害。

    陆长安低头看了他两息。

    这小太监不是装的。

    方才那一下扑腰拖人,也不是练过的动作,就是纯粹不要命地往上拱。

    怕是真怕。

    可怕成这样,还敢扑。

    陆长安忽然开口:

    “看见了什么?”

    小吉子一愣,颤声道:“什……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扑上去之前,看见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小吉子闭着眼想了半天,才结结巴巴地道:

    “奴婢……奴婢看见那宫女手里那把刀,先是冲里头去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后来她被铜盖一打,手腕一歪,眼睛却没看到……”

    “她……她看了一眼门槛边那盏碎掉的风灯……”

    陆长安眸色微微一动。

    “然后呢?”

    “然后她才又想往里扑……”

    “奴婢就觉得……她像是在找什么记号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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