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东宫锁案,血账落名!
    这句话一出,屋里几个人脸色都变了。

    记号。

    这就对了。

    她们这一路,不只是认人认路,她们还在认预先埋好的眼。

    风灯、门槛、砖缝、停辇木座、夹道幔影。

    她们靠的,是一整套早就在东宫里踩过、埋过、认过的线。

    陆长安慢慢点头,第一次正眼看了这小太监一眼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“这句话,上账。”

    小吉子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
    常保成刚好抱着一摞簿册折回来,听见“上账”两个字,脚下都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东宫锁案,最要命的不是杀。

    是记。

    记进账里的,才算数。

    没进账的,再热的血,再大的忠心,也只是风一吹就散了。

    常保成把簿册一股脑抱到榻前小案上,手全是汗:

    “殿下……轮牌簿、灯簿、药簿、开门簿,都齐了。”

    “今夜值夜人的名册,也都调来了。”

    朱标抬眼:“笔。”

    旁边小太监立刻把笔墨递上。

    朱标没有叫旁人代笔。

    他自己提笔。

    那只握笔的手略白,指节却稳。笔尖蘸墨,落到簿页第一页时,满屋竟一瞬静得连喘气都听得见。

    他先写下四个字:

    东宫血账。

    常保成站在一旁,看得背心发紧。

    这四个字一落下去,案子就真锁住了。

    不是靠门闩锁住。

    是靠名字锁住。

    朱标写完这四个字,笔尖一顿,第一行落下:

    内殿死子,东宫卫赵七。

    这行字一落,常保成后背立刻起了一层鸡皮。

    从这一刻开始,这案子就不再是东宫自己关门处理的私乱。

    这是写给父皇看的血账。

    朱标写完第一行,把笔略搁一瞬,抬眼看向陆长安。

    “第二个,谁来?”

    陆长安站在灯下,看着那四个“东宫血账”,眼底冷意缓缓压实。

    “第二个,坤宁旧牌青衣女官,身份待定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个,捧盒宫女,黑针三枚,雪梅露一瓶,验毒针一包。”

    “第四个,捧帕小太监,毒粉一蓬,短刀一把,口藏毒丸半粒。”

    “第五、第六,门后双匕宫女,银线一卷,短匕两把。”

    他说一个,朱标写一行。

    常保成站在旁边听着,手心全是汗。

    这哪是在记名。

    这是在给天亮之后的奉天殿,一刀一刀预备人头。

    陆长安说到一半,忽然停住,转头看向二门方向。

    门外风声正紧。

    比风更冷的,是一点一点透进来的晨白。

    天快亮了。

    他收回目光,声音更低:

    “再加一行。”

    “今夜值夜轮牌,凡与赵七同线者,名全列后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也别漏。”

    朱标看着他,低低应了一声,把这最后一行写了下去。

    墨色未干,风便从门缝里钻进来,把那页“东宫血账”吹得轻轻一颤。

    也就在这一刻,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极轻极快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是从最外头第一重门那边奔进来的。

    常保成猛地抬头,脸色一下就变了。

    陆长安却没动,只看着那道门。

    下一瞬,门外有人隔着封死的横木,急急回禀:

    “公公!”

    “奉天那边……灯全亮了!”

    屋里一下静了。

    常保成手里的簿册边角被攥得发皱,指节都白了。

    奉天灯全亮。

    这就不是什么正常值守起夜了。

    那边的人已经动了,而且动得不小。

    老朱十有八九已经醒了。

    陆长安极轻地笑了一下,那笑意一点也不暖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账刚落名,天威就压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朱标缓缓抬起眼,眸色冷得像夜里最后一块没化的冰。

    常保成喉结狠狠一滚,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后脊直爬到天灵盖。

    他太知道老朱是什么脾气了。

    今夜若只死个外头来的问安人,或许还能缓一步。可赵七这张脸,这块东宫卫的值夜牌一见光,性质就彻底变了。

    老朱一旦知道,头一个掀开的,必是东宫整套值夜簿和轮牌簿。

    再往后,掀开的就是人头。

    朱标低头,看了一眼案上那本才写到第一页的《东宫血账》,忽然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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