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坤宁门那一页,少掉的是谁的名字!
   蒋瓛眼神一冷:“只因为签牌对上,你就放心?”

    门卒脸色发苦:“还、还有人跟着。”

    陆长安心里一跳:“谁?”

    门卒牙一咬,吐出一句:

    “是个穿太医院短褂的人!”

    屋里空气骤然一紧。

    太医院!

    常保成脸色都变了:“你看清了?”

    “看清了个大概!”门卒忙不迭点头,“衣裳是太医院那边常见的青褐短褂,腰上还挂着一只小药牌。那人一直低着头,只说了一句——‘东宫急召,误了担不起。’”

    陆长安只觉得胸口那股闷痛更重了。

    对上了。

    东宫药局的腰牌,根本不是随便丢进去混淆视听的。

    它既是证物,也是路条。

    这帮人不是在宫里乱撞,他们是在借着东宫和药局的壳,光明正大走暗线!

    蒋瓛立刻追问:“轿子进门后,往哪去了?”

    门卒脸色更苦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小的真不敢细看。可瞧着方向,不像往坤宁宫后头去,倒像是……往东边绕。”

    东边。

    再往东,就是东宫。

    陆长安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他目光忽然又落回那本缺页册子上,脑中一道白光猛地闪过。

    “灯,拿近点!”

    常保成立刻把烛台挪了过来。

    陆长安将册子往侧面一斜,借着斜照的火光盯着下一页的空白处,呼吸一下绷紧了。

    蒋瓛问:“看出什么了?”

    “压痕。”陆长安低声道,“这种值房里常用的熟宣,吃墨快,纸面又软。写字的人当时下笔太重,那一页虽被撕走了,笔锋的力道却还压在下一页上。”

    他立刻叫人取来最细的炭灰,用指腹蘸了极薄一层,顺着纸面轻轻抹过去。

    下一刻,原本肉眼难辨的浅痕,慢慢浮了出来。

    常保成眼睛都直了。

    “这也能看出来?”

    陆长安没理他,只死死盯着那几道痕迹,一字一字往外念:

    “酉正三刻……改换夜签……”

    “高……福……”

    再往下,痕迹全乱了。

    可光这两个字,已经足够了。

    常保成脸色骤变,几乎是脱口而出:

    “高福顺!坤宁门这边,够资格经手夜签、名字里又带‘高福’二字的老门监,只有他一个!”

    蒋瓛猛地转头:“你认得?”

    “认得!”常保成声音都变了,“高福顺就是坤宁门这边的老门监,半个月前说病退了!按理,他根本不该再在今夜出现!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他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,连喉结都剧烈滚了一下,声音更低、更虚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这老东西……早年伺候过坤宁宫,是宫里的老人。按资历,原本太孙出生后,他就该得一份体面差使,安安稳稳养老的。可半个月前,他却突然说腿脚生疮,办了病退。按理说,他这会儿连皇城的边都挨不着,怎么会拿着刘老内侍的夜签,带着轿子进来?”

    屋里一下更静了。

    坤宁宫的老人。

    不是普通门监。

    是宫里埋得极深的老根子。

    陆长安心口一沉。

    找到了。

    那一页上少掉的名字,不是什么普通门卒。

    而是一个本该已经“病退”的老门监。

    一个不该再出现,却偏偏借着夜签和小轿,在宫里走了一趟的人。

    蒋瓛冷声道:“人呢?”

    常保成嘴唇发白:“病退后,册上记的是回南城养病。可……可这种在宫里待了一辈子的老人,若真要藏,宫里也不是没地方……”

    话还没说完,外头又有脚步声急响。

    一名锦衣卫飞奔入内,抱拳禀道:

    “启禀大人!东偏夹道那边有发现!”

    “说!”

    “夹道青砖夜里刚洒过清水,湿地上留了一串极浅的泥印和硬木底座的压痕。顺着印子往前追,最后停在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一下,脸色难看。

    “停在太医院偏库外头。”

    屋里一下静了。

    太医院偏库。

    不是东宫正门。

    不是坤宁宫后殿。

    而是太医院存旧药、旧档、旧方的偏库。

    陆长安只觉得后背一凉。

    这顶轿子进宫,恐怕不只是送人。

    也可能是——取东西。

    蒋瓛厉声道:“库里查了没有?”

    “查了。”那锦衣卫咬牙道,“偏库门锁没坏,可里头最里一排药档架子被人动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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