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坤宁门那一页,少掉的是谁的名字!
。少没少东西,一时看不清。”

    陆长安猛地抬头。

    “不是看药。”

    “那看什么?”

    “看旧档!”陆长安声音发沉,“尤其是太子旧疾、东宫药方、近三个月调签调药的夹档!他们既然能从西平码头弄出半册残卷,宫里就绝不可能只有那半册!”

    蒋瓛不再多言,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常保成连忙跟上,脚下都发飘。

    陆长安也提着一口气往外赶。

    他有种极不好的预感。

    今夜这顶借夜签入宫的小轿,走的恐怕根本不是送药的路。

    它走的是——搬档的路。

    若太医院偏库里那一格真空了,那就说明这帮人不是临时起意。

    他们是在宫里搬家。

    就在一行人冲出坤宁门时,后头忽然又有个小内侍跌跌撞撞追了上来,几乎是带着哭腔喊:

    “公公!公公!”

    常保成猛地回头:“又怎么了?”

    那小内侍脸色煞白,跪在地上话都快说不利索了:

    “东、东宫那边刚传来话……暖阁换班时,有点人发现不对了!”

    陆长安心里猛地一沉。

    “说清楚!”

    小内侍哭着道:

    “按规矩,今夜给太子爷守夜、送安神汤的本该是两个人,一明一暗。可刚刚点人时,只剩了一个!”

    陆长安脚步猛地钉在原地。

    心口那股寒气,瞬间窜上了头顶。

    不是病了。

    不是换了。

    是凭空少了一个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——

    今夜那顶借坤宁门夜签进宫的小轿,极可能不是单单把什么东西送进了太医院。

    它真正送进去的,恐怕是一个能顶替东宫夜差的人。

    而更可怕的是——

    他们换进去的,未必只是一个人。

    真正被送进暖阁的,是借着这个人、借着那身太监衣裳、借着东宫夜规,端进去的那一碗药。

    陆长安脑子里,忽然闪过御书房里老朱那双沉得像压着雷的眼。

    他比谁都清楚,那位洪武大帝能容忍百官流血,能容忍天下大案,唯独太子的安危,是半点都碰不得的逆鳞。

    朱标若真在今夜这场局里出了事,老朱绝不会只是震怒。

    他会发疯。

    到那时,塌下来的就不只是东宫的天,整个大明朝堂都得跟着见血。

    蒋瓛脸色骤变,豁然转身,厉声大喝:

    “锦衣卫听令!一队跟我封东宫!一队去太医院偏库,连架子带人一并看死!快!”

    夜色之下,脚步声骤然炸开。

    而陆长安站在原地,只觉得浑身血都凉了半截。

    因为他知道——

    若他们还是慢了一步,那今夜这场从西平码头一路烧进坤宁门的大火,下一刻,就要烧到太子榻前了。

    ——本章完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