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韩太医认出我了!
的折纸。

    陆长安心里一跳,立刻把那折纸拿出来展开。

    上头只写了两行字:

    “初五,西平码头,夜半换手。”

    “旧录全册,不可再留城中。”

    陆长安眼皮一跳。

    西平码头。

    旧录全册。

    这一瞬间,他脑子里很多东西一下串起来了。

    清墨斋这边的韩太医、瘦掌柜、青衫人,手里只有摘页、细条、配伍小记,像是平时拆开来用的“零碎活”。

    可真正值钱的那份——

    很可能是从太子旧书房里抽出来的全套“旧录”,也就是韩太医刚才说的“最要紧那份”。

    而那份东西,不在这里。

    要在初五夜半,从西平码头换手,送走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——

    他们今夜虽然摁住了一条线,可真正那条最大的鱼,明晚才要出水。

    蒋瓛也看见了,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今天几号?”

    “初四。”陆长安道。

    “那就是明夜。”

    蒋瓛眼神一下锋利起来。

    对。

    就是明夜。

    这不是条死线,是条活线。

    而且是他们刚刚好赶上的活线。

    陆长安盯着那张折纸,脑子已经飞快转起来。

    西平码头不是城里最显眼的码头,却最杂。

    小船多,货杂,夜里还有暗渡的小生意。若真有人要在那儿换手,太方便了。

    一艘小船靠过来,人一上,一拐进夜水里,谁还找去?

    更麻烦的是——

    对方既然敢把“旧录全册”往码头送,就说明接手的那一头,未必只是应天城里的某个郎中或药铺。

    甚至有可能,是要把东西继续送出应天。

    送得更远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陆长安心里突然发冷。

    若真让这全册出去,那以后盯着太子命门的人,就不止眼前这一拨了。

    这份东西会像种子一样,被带去更远的地方。

    到那时,再想防,就更难了。

    蒋瓛沉声道:

    “得立刻回宫。”

    陆长安点头。

    “韩太医也得立刻押回去,不能让他半路出意外。”

    蒋瓛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倒知道怕他出意外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人今夜敢吞毒丸,说明他自己都知道嘴值钱。”陆长安冷冷道,“越这样,越不能让他死在路上。”

    蒋瓛没再多说,直接下令。

    瘦掌柜和青衫人一起捆了。

    韩太医单独押。

    木匣、残纸、药炉灰、桌上药材全带走。

    连屋里的香灰都没放过。

    一行人从后巷撤出去时,夜已经更深了。

    董平一路小跑跟着,腿都发软,脸上却有种说不出的亢奋。

    显然,刚才那场突来的夜斗,把这个平时缩着做人、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小吏狠狠干吓透了,也狠狠干吓醒了。

    他压低声音问陆长安:

    “东家,咱们今夜是不是立大功了?”

    陆长安瞥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最好别想着立功。”

    “那想什么?”

    “想怎么活到明晚。”

    董平一愣。

    “明晚?”

    “西平码头。”陆长安把那张折纸塞回怀里,眼神发冷,“你以为今夜这点人,就算完了?”

    董平脸色一下白了。

    “您是说……他们还有更大的?”

    “不是我说。”陆长安脚步不停,“是这纸上写得明明白白。”

    “今夜抓到的,只是拆页配药的小口子。”

    “真正的全册、真正的大换手、真正后头那只手——”

    “在明晚。”

    董平听得后背发凉。

    他本来还以为,今夜这一趟已经够凶了。

    没想到,这居然还只是开胃菜。

    一想到明晚要去码头,去盯一场“旧录全册”的换手,他腿肚子都开始打战。

    陆长安倒是没再吓他。

    因为他自己心里也清楚——

    西平码头这一趟,绝不会轻松。

    清墨斋这种地方,还能说是暗线小点。

    码头是什么地方?

    是人多、船多、路多、退路也多。

    他们这边只要露一点形,对面人一钻船、一断灯、一散货,再想抓就麻烦了。

    更要命的是,若那份“旧录全册”真在码头换手,那说明对方已经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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