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韩太医认出我了!
 想到这里,陆长安心里那股寒气一下窜到了头顶。

    这不是普通脏手。

    这种人,已经是死士路数了。

    “按住他!”

    暗护冲进来的同时,陆长安终于把韩太医狠狠干从窗框上拽了回来。

    四个人一起扑上去,才算把人按死在地上。

    韩太医脸擦在碎木渣里,半边衣襟都滚脏了,可眼神却 still没有半点认命,反而死死盯着陆长安,像要把他记进骨头里。

    陆长安捂着肋下站起来,疼得直吸气,低头看见地上那粒黑蜡丸,忍不住骂了一句:

    “你们这帮人是真不嫌累。”

    “白天装活人,晚上装死人。”

    韩太医没说话,只是冷冷看着他。

    陆长安本来还想再嘴他两句,可一低头,看见地上火已经被压住,散纸却烧了半角,心里顿时一沉,赶紧蹲下去抢。

    好在最关键那几张还没烧透。

    他一张张捡起来,先看第一张。

    上头不是整方。

    是一条简短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小记:

    “安神香里添微辛,不在烈,在久。”

    第二张更阴:

    “睡不稳者,不宜惊,只宜耗。”

    第三张是半张残页,烧掉了一截,只剩下:

    “香、茶、灯油,三路不必齐动,一路成,余两路缓。”

    陆长安看完,后背一寸寸发凉。

    对上了。

    全对上了。

    前头他们在东宫查药、查汤、查旧方,以为对方主路在膳房和春和库。

    可现在这三张纸明明白白告诉他们——

    对方在东宫下手,根本不止一条路。

    香是一条。

    茶是一条。

    甚至连灯油都可能是一条。

    最要命的是那句:

    “一路成,余两路缓。”

    意思就是,哪条好用先用哪条。

    别的线,先藏着。

    这不是单纯害人。

    这是把东宫当成一张能反复下手的大网,一处不成换一处,一路不稳换另一路。

    只要太子自己开始虚,剩下的路就都顺了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陆长安捏着纸,手心都有点冷汗。

    若不是今夜真追到清墨斋,谁能想到他们前头盯得最紧的药膳线,很可能反而只是最亮、最故意暴露出来的那一条?

    他们真正藏着的,是香、茶、灯油这些更不显眼的暗口。

    这时,蒋瓛也赶到了。

    他进屋第一眼,先看见地上的韩太医,眼神一沉,再看陆长安手里那几张残纸,脸色立刻就变了。

    “拿到了什么?”

    陆长安把纸递过去。

    蒋瓛只看了两行,眼底杀气就压不住了。

    “好啊。”

    “真是好啊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不是要碰一次,是要把东宫一层一层掏空。”

    韩太医跪在地上,嘴角却忽然扯了一下,竟像是笑了。

    这笑太怪了。

    怪得陆长安心里一紧。

    果然,下一刻,韩太医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蒋大人,你现在抓了我,又能如何?”

    蒋瓛低头看他,声音冷得像冰。

    “那要看你想怎么死。”

    韩太医像是没听见这句威胁,反而盯着陆长安,缓缓道:

    “你今夜来得快,手也快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知不知道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拿到的,未必是最重要的。”

    陆长安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    这话什么意思?

    蒋瓛显然也察觉不对,抬手就示意暗护把他嘴掐住。

    可韩太医像是早就料到了,抢在那只手按上来前,已经把后半句话狠狠干吐了出来:

    “最要紧的那份,不在这儿。”

    屋里一下安静了。

    陆长安盯着他,心往下沉。

    “哪份?”

    韩太医却闭了嘴。

    蒋瓛眼里寒意更重,抬手示意暗护把人押起来。

    “带走。”

    韩太医被拖起来的时候,仍旧死死看着陆长安,眼神像刀片一样剐在他脸上。

    那意思太明白了。

    你今晚赢了一手。

    可没赢完。

    陆长安被他看得心里烦,索性蹲下去把木匣打开,狠狠干翻了一遍。

    这一翻,还真让他翻出不对了。

    木匣里除了旧方摘页和几张配伍小记,最底层还有一张薄薄的硬纸板。纸板乍一看只是垫底,可一掀起来,下头竟藏着一张更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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