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义父你先别砍,我真查出来了!
,还是抬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问你,你是不是一直以为,只要照着上头吩咐,把东西递一递、签一签、往名单里塞一笔,出了事,上头就会保你?”

    福顺嘴唇发抖,没说话。

    可那眼神,已经把答案写在脸上了。

    陆长安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傻。”

    “吴内侍今晚死了,你看见了吧?”

    福顺整个人猛地哆嗦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他比你老,比你稳,比你在东宫待得久,也比你知道得多。结果呢?”

    陆长安往前半步,声音不重,却字字往人心口里扎。

    “说让他闭嘴,他就闭嘴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觉得你比他值钱?”

    福顺脸色一下白得像纸。

    陆长安继续说:

    “你现在不说,不是忠心。”

    “是替别人等死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死了,人家不会记得你忠不忠心,人家只会觉得——这小内侍倒还懂事,省得再动一次手。”

    这话太扎心了。

    扎得福顺嘴一瘪,眼泪哗地一下就出来了。

    偏殿里不少人听得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因为陆长安说的,太直了。

    直得像把“你在别人眼里根本不算人”这句话狠狠干拍到了福顺脸上。

    可偏偏,就是这种话,对福顺这样的小内侍最有用。

    因为他这辈子最清楚的,恰恰就是自己不值钱。

    福顺哭了几声,终于崩了。

    “是周公公……”

    周公公脸色骤然一变,抬头就想喝。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“闭嘴!”陆长安猛的一声,把他生生压了回去。

    福顺整个人像断了线一样,哭着往下说:

    “最开始是周公公让小的跟着吴内侍学验收。后来吴内侍说,春和库那边偶尔会补些内坊来不及记的小料,叫小的别多看、别多问,只管把东西放对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再后来……再后来有一次,吴内侍让小的把一包药从内坊带去偏膳房,说只是补一味,不碍事。做完之后,周公公赏了小的一串钱,还说——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他声音更虚了。

    “还说只要嘴严,这种活儿以后多的是。”

    偏殿里静得可怕。

    周公公整张脸都灰了。

    朱元璋却没去看他,只是盯着福顺。

    “就这些?”

    福顺哭得抽气,头摇得像拨浪鼓。

    “不、不止……”

    “有时候不是药,是汤料。”

    “有时候是单子。”

    “有时候是把本来该给殿下的,先放去旁边,再从春和库那边补一份看着差不多的上来……”

    陆长安听到这里,心里狠狠一沉。

    果然。

    这事已经不只是“偶尔动一下”了。

    这是常态化了。

    春和库那边,不是临时给东宫补一包药。

    是长期在给东宫入口之物开后门。

    而更恶心的是——

    “看着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这四个字,就是最要命的地方。

    朱元璋缓缓问:

    “谁让周全做的?”

    福顺哭得喘不过气,拼命摇头。

    “小的不知道!小的真不知道!吴内侍只说,春和库那边有人安排,周公公也只管内坊这一段,再往上的,小的半点都不敢问啊!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周公公忽然扑通扑到前头,拼命磕头。

    “陛下!老奴认!老奴认内坊压了三个月前那张单子,也认福顺是老奴带的!可老奴真没想害太子殿下!老奴只是……只是怕事情闹大,怕查下来东宫上下全要受牵连,这才一时糊涂……”

    陆长安差点气笑了。

    又来了。

    他最烦的这套又来了。

    “我是为大家好”“我是不想把事情闹大”“我只是怕牵连太广”。

    听着像是个大好人。

    其实本质就一句话——

    我怕担责。

    他往前一步,看着周公公,语气甚至带了点讥讽的平静。

    “周公公,你们这些老油条最厉害的地方,不是做坏事。”

    “是做完坏事后,总能给自己找个‘也是没办法’的由头。”

    “你压单子,是怕东宫受牵连?”

    “还是怕你自己在内坊这一摊先掉脑袋?”

    周公公嘴唇一哆嗦。

    陆长安根本不给他喘气的机会。

    “你说你没想害太子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知不知道,你压下的不是一张单子,是给人开了一条后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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